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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云记】(5-1)

**小说 2021-01-09 12:53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小说
【拨云记】(5-1)                【拨云记】 作者:kunana 2010/12/13同步发表于:龙坛书网和色中色

【拨云记】(5-1)

               【拨云记】


作者:kunana
2010/12/13同步发表于:龙坛书网和色中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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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底时间,甚是繁忙,会抓紧时间写文。谢谢大家的支持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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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三探淩云洞

              1、一探凌云洞

  李愚没有死。非但没有死,而且此刻他还很舒服。李愚不得不承认,胡一胡
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因为现在,李愚和胡一胡正坐在一辆宽大的马车上,车
子平稳的在官道上飞驰,车子外是亮丽的景色,车子里是厚厚的毛皮垫子,对于
李愚来说,一夜的“疲劳”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

  李愚有个人人都羡慕的毛病,那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都可
以睡的着。因为李愚知道,良好的休息,对他这种每天都在刀尖上生活的人来说,
尤为重要。而此刻和李愚一样呼呼大睡的人,不是胡一胡,而是躺在一边鼾声如
雷的吴峪。

  三人的目的地,自然只有一个,华山之巅。胡一胡惺忪着睡眼,呷了一口酒,
说道:“你现在还没死,真是运气。”说话的对象,自然是睡着了的李愚。半躺
着的李愚,眼睛依然紧紧闭着,但似乎随时都醒着一样,只是微微点头“恩”了
一声。

  入关后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李愚清楚的知道,关内的美景并不都是看上去
那么赏心悦目,这关内,竟也和沙漠一样,会随时要人命,而且,竟比黄沙漫天
的异域还要危险百倍。所以此刻的李愚,早就已经恢复了关外狼的本性,冷静而
且也同样危险。

  胡一胡似乎不死心,又问道:“你知道要杀你的人是什么来头么?”

  李愚似乎休息够了,睁开了眼睛,摇了摇头道:“我本就很少在关内走动,
而且无功如此之高的人,我长那么大,也没有见过超过两个人,自然是不知道。”
说着不禁心思一动,李愚问胡一胡道:“胡兄你可知道?”

  胡一胡叹了口气道:“中原武林,无功至强,趋于化境者不会超过五个人。”
顿了顿,胡一胡又道:“北方雪域剑神帝听,南方虚无仙岛岛主,一北一南,一
男一女,二人已被江湖传为神人,只是二人行踪向来是谜,所居之处也只是听过,
未曾有人去过,且二人数十年不曾在江湖走动,生死未知,自然断没有在这里出
现的道理。”

  李愚还是“恩”了一声,等他讲下去。

  胡一胡又呷了一口酒道:“听你的描述,来人一招之间,便可要你性命。”

  李愚道:“不错。”

  胡一胡道:“但是他却没有杀你。”

  李愚道:“不错。”

  胡一胡又问道:“既然他不杀你,那一招之后,就放你回来了?”

  李愚道:“没有,他又向我攻出一招。”这次轮到胡一胡不讲话了。李愚坐
直了身体,继续道:“这次,我虽奋力闪避,但是自知自己还是无法躲避他这一
招。”

  胡一胡道:“那还是没有杀你?”

  李愚点了点头,道:“不错。”

  胡一胡又道:“那这次,他放你回来了。”

  李愚苦笑道:“还是没有,那人停手之后,又向我攻出一招。”胡一胡又不
说话了,李愚笑道:“这次,来人却没有停手,但是我只知道漫天掌风过后,那
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胡一胡瞪大了眼睛道:“三招之间,竟让李老弟你,腿软到现在。”李愚只
是笑了笑,没有答话,因为那种用尽全身所有的一切,要在三招之间逃命的感觉,
没有经历,是不会知道的。李愚到现在,一想到夜晚的情形,背上都还会是冷汗。

  胡一胡终于道:“这人是谁我也猜不到了。”虽然胡一胡没有说,但是李愚
知道,胡一胡心中那个名字一定是“血手印”。也许是话题太过沉重,胡一胡开
玩笑道:“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那么急匆匆的要去华山?”

李愚笑道:“因为如果我想的不错,下一个要遭殃
的地方,应该就华山无疑了。”

  胡一胡笑道:“就因为有人要杀你灭口?”

  李愚笑道:“或许是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

  胡一胡正色道:“这么说,你知道了些什么?”李愚笑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顿了顿又大笑道:“正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所有对方没有杀我,只是吓了吓我。
让我不要去不该去的地方。”胡一胡叹道:“那不该去的地方是,华山?”

  李愚没有回答,指了指还在熟睡的吴峪道:“这位公子,想是天天晚上替我
们站岗放哨累了,还在睡。”

  胡一胡也笑道:“我这好侄儿,不知道发的什么疯,非说晚上不安全,天天
晚上自愿的做更夫,我们也就落得享受,让他帮我们守守也吧。”

  李愚又道:“他不是死也不会华山么,胡兄是怎么说动他的。”

  胡一胡凑近李愚小声道:“我跟他说,歹人想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天天
晚上的动静,没准儿都是针对他的,他就跟来了。”说罢便大笑。李愚想笑,却
笑不出来,眼前的大家公子,竟让他喜也不是,悲也不是。胡一胡笑了一阵,深
深吸了几口气,突然又压低了声音对李愚道:“似乎有什么不对。”李愚却充耳
不闻,竟又闭上了双目,胡一胡笑道:“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装什么病猫,
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而李愚竟像是还没听见,平静的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了。

  胡一胡正想去摇李愚,突然发现手脚发麻,全身竟没有一丝力气,心中一惊,
正准备叫喊,乘坐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还没等胡一胡明白,门帘一掀,在车外
出现了两个人,胡一胡知道已经着了别人的道儿,但看见了这两个人,却忍不住
笑了起来,因为这两个人的头发一个是黄色的,而另一个是黑色的,而且都乱的
像头上顶着两个鸡窝,而且两颗头颅同时出现在眼前,竟是那么的可笑。

  那两人嘿嘿的笑着,黄头对黑头道:“老哥,我们这次可是干了票大的,这
几个人身上油水一定不少。”说罢便搓起手来,胡一胡此时大怒道:“妈了个巴
子,两个没屁眼的小崽子,打劫打到老子头上来了,你们可知道老夫是谁。”黑
头道:“不才,胡大侠,我们劫的就是你,你要是再不闭上你他妈的那张臭嘴,
我包你过一会儿连骂都骂不出来。”胡一胡似乎感觉到了那股麻劲已经到了舌头,
果然闭上嘴不说话了。黑头又对黄头大笑道:“老弟来看看这是谁,这小子还是
不长进,只是这次没有水灵灵的妞儿。”黄头正要说话,李愚突然睁开了眼睛,
微笑着道:“谁说我不长进。”那两人一惊,忽的退后了三尺。

  李愚笑嘻嘻的站了起来,慢悠悠的爬下了车子,就直挺挺的站在车前,对一
脸狐疑的两人笑嘻嘻的道:“二位,久仰久仰,别来无恙啊?”黄头惊道:“老
哥,这小子学精了,竟然没中咱们的迷香。”李愚此刻脸上已经没了笑意怒道:
“你二人老实交代,你们受何人指使,屡次三番找我麻烦,说出来便罢,要是说
不出来,今天我可要新帐老账一起算了!”而李愚这突如其来的怒气,竟连胡一
胡都感觉到了。

  黑头黄头对望了一眼,似乎知道李愚心中的那股无明业火,竟丝毫没有和李
愚交手的意思,转身拔腿便跑。而李愚竟似一点追的意思也没有,看着两人消失
在眼前。胡一胡此时开口问道:“李老弟,你就这样让他们跑了?”李愚笑道:
“此二人,武功一般,但是逃跑的功夫却是一流,现在的我可是追不上。”胡一
胡叹了口气道:“你说这二人是受人指使,故意来打劫我们的?你又怎么会没有
中毒?”李愚一笑道:“我这也是吃一堑长一智。”说着便爬上了马车,胡一胡
还待再问,李愚对他摆了摆手道:“胡兄还是先调息休息为好,这次他们所放毒
烟不多,应该无大碍,待药效一过,尽早驱除余毒,我们还是赶路要紧,这一路
上不知道还有什么埋伏。”胡一胡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看来真如李老弟所说,
有人不希望我们去华山。刚才真应该抓住一个,好好的问问口供。”李愚笑道:
“口供恐怕是问不出来,但是他二人此番回去,命必休矣。”胡一胡终于闭上了
口,安心调息。而李愚此时想到的,则是那个倩影,她会不会也去了华山呢?

     ***    ***    ***    ***

  华山之险,人所共知,而华山除了险峻之外,也别有一番秀美,站在落雁峰
上,观天上云彩流动,日升日落,便如同身处天际,身为仙家一般,脚下的凡人
俗世,似乎都与己无关,华山派所在,便是这险峻与壮美共存的落雁峰之上。

  到了自己的地盘,吴峪显得甚是骄傲,却又有些不安,或许因为他是偷跑下
山的。托了吴峪的福,三人一路上人接人送,而吴峪也做主人姿态,领着二人登
山,三人脚程奇快,不到半天时间便到了华山派山门外。远远的,李愚便已经看
到石梯上站满了迎接的人群。吴峪不禁涨红了脸。

  走到近处,一个素衣青年拱手朗声道:“华山派大弟子吴越恭迎峪公子,胡
大侠,李大侠。”这青年声音朗朗而发,面容俊朗,全身豪气万千,尽显大家风
范,李愚不禁暗暗赞叹,这吴越不愧华山大弟子,这气势,竟比华山掌门亲子还
要霸气几分。而这华山派俨然已是武林中大派的面相。

  李愚和胡一胡连忙还礼,而那吴峪竟似充耳不闻,只是红着脸,眼睛只是盯
着吴越身后,李愚正感叹吴峪的傲慢,吴越身后又闪出一人,竟是一个身段婀娜,
脸蛋俏丽的女子,一拱手,甜甜道:“华山弟子柳真真,恭迎胡大侠,李大侠。”
竟不去看吴峪盯着她的吴峪一眼。

  李愚见这女子清秀异常,大大的眼睛烟波流转,翘鼻小口,雪白的肌肤吹弹
可破,发髻一丝不乱,成熟的身段健美而玉立,竟是一朵含苞的花朵,而言谈举
止之间,却满是书香之气,大家之范。一颦一笑之间,竟比那闺秀还要得体三分,
哪里像是个武林中人。胡一胡是个看见美色便没了正形的人,此刻在这端庄的小
姐面前,竟敛住了匪气,老老实实还礼,只是眼睛不住的偷瞧。

  吴峪此时却如同着了魔一样,去拉柳真真的手,喊道:“真妹。”那柳真真
瞪了他一眼,竟是怒气满面,平常骄横跋扈的吴峪,此时就像是乖巧的小猫一般,
涨红着脸站在当地,脸上竟比哭还难看,看着吴峪的样子,李愚似乎知道了他不
告而别的原因,也似乎知道了他不愿回华山的缘由。

  华山众人只当没有看见,而吴越尴尬的笑了一声道:“二位想必旅途劳累,
敝派已经准备好了香茶美酒,为二位大侠接风。”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胡一
胡大笑着一边还礼,一边携李愚跨入了山门。吴峪“哼”了一声,竟自顾自甩了
甩衣袖,扬长而去。吴越脸上没有一丝不快,仿佛没有看见。迎着两人,走入大
堂。

  寒暄美酒过后,吴越,柳真真,胡一胡和李愚分宾主坐下,香茶已经送上,
李愚心中有事,忙将此行的来意道出。吴越叹道:“江湖中最近发生之事,小可
已经知道,只是,不知道竟然还有人冒犯家师,借家师之名,行不义之事。”李
愚道:“这么说,吴师叔此时果真在山上静养?”吴越道:“正是。”胡一胡大
笑道:“既然如此,那还不快去通报,说老夫来看他老小子来了,让他出来给老
夫作揖。”吴越知道胡一胡和吴青峰的关系,只是一笑道:“胡大侠来看望家师,
敝派感激不尽,只是,家师不能面客,还请胡大侠原谅则个。”胡一胡一吹胡须,
瞪着眼道:“为何?”吴越只是一笑道:“自然是有隐情。”胡一胡一拍桌子怒
道:“妈的什么隐情,以老子和老吴的交情,你这小辈居然敢向老子隐瞒?我现
在就去见老吴,我看谁敢拦我。”吴越见胡一胡耍老,依然没有生气,道:“胡
大侠息怒,晚辈知道事关重大,并没有要瞒两位的意思,胡大侠请稳坐,待晚辈
慢慢到来。”李愚不禁佩服这吴越,如此年纪便有如此涵养,比起吴峪,竟隐隐
有一派掌门的风范。

  吴越对柳真真道:“师妹,替我去看看公子。”

  柳真真依言起身,一颔首,便走了出去,胡一胡一直目送着她走出房门,关
上大门,才回首,吴越似乎是什么也没看见,道:“家师数年前染病,一直在山
中静养,确实不曾下得华山半步。”顿了顿又道:“家师此病,甚是不便,而且
近几年不轻反重,已经不能再见人面,只能在山后凌云洞中静养,就连公子他也
莫能得见。”

  李愚不禁道:“敢问是何病?”吴越叹了口气,似乎是下了决心般的道:
“家师所患,乃是麻风病。”听见麻风病三个字,连大大咧咧的胡一胡都不禁动
容道:“这老吴,患的竟是?”吴越又道:“此事全派上下,就只有我和师妹还
有家师的一个老家奴知道。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望二位千万替本派保守秘密。”
李愚忙拱手道:“一定。”胡一胡道:“那平常谁去照顾老吴?”吴越道:“刚
才晚辈提到的那位老家奴,不忍家师所疾,誓与家师同生死,平常便由他照顾家
师,二人实为静养,其实是在那里等死。”说罢,不禁潸然泪下。

  李愚见七尺男儿落泪,也不禁动容,待吴越平静了些,便道:“在下有个不
情之请。”吴越道:“李大侠客气了,只要是小可能办到的,李大侠只管开口。”
李愚道:“我想到凌云洞中探望吴师叔。”吴越惊道:“这?”李愚道:“事关
重大,我有几个问题要当面问吴师叔,这关系到武林中最近的大事。”胡一胡忙
接口道:“不错,有些事还是面见老吴问清楚的好。”李愚见吴越面有难色,又
道:“武林中相关之人,现在都有可能遭到不测,还请吴大侠三思。”吴越跺了
跺脚道:“也罢,我带二位去便是了。”凌云洞确确实实是个山洞,华山山峦多
险峻峭壁,凌云洞便建在一处峭壁之面,依山而凿,洞口是厚厚的石门,三人到
了洞外,吴越却并不去摸那石门,只是在洞外大声道:“老刘叔,我是吴越,求
见家师,请出洞一见。”少卿,洞门便缓慢的打开了,一个满身用黑纱包住的身
影随即出现在了洞口,却只露了半个头,李愚看见,洞门内还挂着厚厚的黑色棉
布帘子。李愚略有耳闻,这麻风病人,甚是见不得亮光。那老刘叔嘶哑着嗓音道:
“洞外可是大公子么?有何事求见我家主人?”吴越简略的将缘由说了,老刘头
便返身转入洞中。

  少卿,老刘头又露出了半个头道:“我家主人只见胡大侠,哪位是胡大侠?
请随我来。”李愚本想张口,却忍住了,吴越对胡一胡道:“胡大侠放心,自可
进去,只是不要碰到任何东西。”胡一胡哈哈大笑一声,便随那老刘头闪进了厚
厚的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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