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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夺】【卷一】第二章 雷雨

**小说 2021-01-10 01:42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小说
【乱&夺】【卷一】第二章 雷雨 作者:Sflo(不文博士) 2012/02/03发表于:SexInSex

【乱&夺】【卷一】第二章 雷雨

作者:Sflo(不文博士)
2012/02/03发表于:SexInSex

              卷一 东阳萌动

              第二章  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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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解:标题借用自现代戏剧大师曹禺先生的名剧《雷雨》,其母题也有所借
鉴。明天就是壬辰年的立春节气了,祝各位朋友生机勃勃,精神抖擞!屈伸自如,
金枪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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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寝室,兄弟们已然整装待发,我和周朗、郭姗姗三人要到学校正门坐汽
车回江城,而省外的同学要从后门乘车去火车站,强有力的握手、拥抱算是告别,
室长的眼有些红,一切尽在不言中。

  棉被、绝大部分书和换季衣物,都已经在五月底打包回家,我还算轻松,背
着不太重的书包,手提一个中等大小的旅行包。身边的周朗就不同了,此刻烈日
当空,这小子却是全副武装,后面背着大背包,左右手还各提着一大包。其实他
个人的物品也就是背后那一包,可惜还要帮姗姗拿,有家室的人就是要多负担一
点。娇小可人的郭姗姗右手拿着瓶矿泉水,左手提着一个银色小手袋,好不潇洒。

  已经2:30了,人走了一批又一批,可十二中的破校车还未见踪影。周围
等车的人越来越多,校门都几乎被堵住,空气也似乎稀薄起来。太阳直射,让人
感到有点晕厥,不少女生撑起了遮阳伞,映射出各色的光影,洒在地面上,如雨
后的虹。

  「辰越,你们的校车怎么还不来,别不是你妈跟你开的玩笑吧?哈哈,你小
子四月一号生的,正好当作迟到的生日礼物。」小两口亲亲我我了半天,周朗总
算想起了我的存在。

  「胡说九道,你们的车不也还没来吗?」郭姗姗妈妈是江城邮电局某处处长,
他们俩每次都是享受本田雅阁接送的待遇。

  「哈哈,都是为了等你啊。要不是你的车没来,我们俩早坐专机回去了。」
周朗说话总是这么能扯淡。被冷落的姗姗在一旁哼唱起了美国电影《泰坦尼克号》
主题曲《My Heart Will Go On》,我不觉笑问道:「嘿,
你们女生怎么都这么喜欢看《泰坦尼克号》啊?我可是怎么看都没觉得它经典。」

  周朗接口道:「就是,这种片子也就骗女人眼泪,其实没意思。说句实话,
大学几年,我看到最过瘾的电影还是《勇敢的心》,华莱士豪情万丈的咆哮,那
才叫英雄气概啊。」

  「就是啊,这种电影才过瘾,够男人。」《勇敢的心》也是我很喜欢的类型。

  「嘀嘀……吱……」与众不同的汽车喇叭声传来,十二中那辆破校车来了。

  庞大的老式大巴车,深褐色的车体已经残掉了不少油漆,侧面有一行白色的
隐约可辨的宋体字「江城市第十二中学」,车门的玻璃上贴着一张有些破烂的塑
料纸,依稀认出「内部专用,不得搭载外人」。折叠式车门哐哐的开了,下来一
个人。

  黑色漆皮露跟带扣高跟鞋,鞋面黑亮的光泽使肉色丝袜包裹的双足美若白玉,
修长的双腿只能看到一半,膝上部分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丝质短裙挡住,左腿的
裙边开了一道10厘米的叉,走动时会露出丰腴的大腿上丝袜的蕾丝边。上身是
白底蓝色竖窄条纹的短袖衬衫,领口敞开,但却没有走光,看不到坚挺的胸部。

  一条水波纹金项链挂在白皙的颈脖上。天气很热,长至背心的长发,盘在了
脑后扎成发髻,只在左额上轻轻散落了几缕。黑框眼镜遮住了眼角边微微泛起的
鱼尾纹,使得秀丽端庄的面容显得只有三十岁,宝石般双瞳发出带电般的光芒。
来人正是江城市十二中教务主任,我的母亲——任雅婕。

  未及开口,周朗就抢先喊道:「任老师阿姨好!」虽然在十二中念初中的时
候,妈妈没有教过我们,但也可算是老师,不过只有周朗才会想出这么不伦不类
的称呼。

  「呵呵,周朗啊,你好!你们都是大学毕业生了,直接叫阿姨就行了……这
是你女朋友吧?介绍一下。」我妈似乎心情不错。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郭姗姗也没有显得腼腆,微笑道:「阿姨你好,我叫郭
姗姗,和俞辰越是高中同学。阿姨真是又年轻又漂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是和
我们一起毕业的大学生呢。」姗姗初中便是江城一中的,所以并不认识我妈。让
我意外的是平时泼辣任性的她,拍起马屁来这般自然。

  千穿百穿马屁不穿,女人都喜欢被人称赞年轻漂亮,妈的脸上笑得更有光泽
了。

     ***    ***    ***    ***

  两步踏上校车,我不禁大吃一惊。两个字——「够呛」,满眼都是或摇扇或
擦汗的老人家,而且还全都认识。差点耗尽满口唾液,才把爷爷奶奶全问候过来,
还有一位较真的,非让叫伯伯,哎!「猫饼」!

  母子俩坐在了最后一排,妈妈有点晕车,靠窗的位置自然留给了她。

  老爷大巴车轰响着开动了,只几分钟,周郭二人便在人群中无法辨出。学校
的围墙一个个数过,运动场、体育馆、办公楼、食堂白驹过隙般一闪而过。校外
形形色色的小饭馆、游戏室、录像厅,我仍能记起里面发生的每件事。

  手边突然一片冰冷,原来妈妈递过来一瓶冰镇矿泉水,接着她还从黑色提包
中取出手绢要替我擦汗,看着旁边眼睛笑成一条缝的老奶奶,我赶紧用手阻止了
她。结果妈却笑道:「哎呀,两母子,你还不好意思了!」坚持之下,总算让手
绢落在了她自己额头上。不过,她又想到了新招式,取出一把香喷喷的折扇,帮
我扇起了风。抬手刚要阻止,旁边笑呵呵的老太太却开口了:「小俞,别这样,
这是妈妈关心你啊。」不好和外人争执,只有挺身受风。

  再次转头,师大已然远去,车已驶到出城的路上。这才发觉,大学生活就这
样终结了,就在一天之内,或者仅仅只是刚才逝去的几分钟,以后恐怖也难有机
会回到这里了。四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可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呢?学到
很多,或者根本我什么都没学到,只是混了两本证书。仔细想想,我还认识不少
朋友,得了不少快乐,不管它是来自书本或者游戏室。

  旁边的老太太似乎对长途车免疫,一直如苍蝇一般在我耳边念叨些什么,为
了礼貌我也只好稀里糊涂地点头嗯嗯,很怀疑她是否《大话西游》里的唐三藏转
世真身。几年前的一部搞笑电影,被全国首屈一指的北方大学那帮才子一折腾,
扯上了后现代,顿时被无限解读,奉为无上经典。大众的盲从心理真是让人哭笑
不得,我敢说刘技安再拍一部类似的电影,肯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

  咣当一声巨响,车猛的停下。我们正前面的一排双人座垮掉了,妈赶紧扶起
了跌坐在地上的两位老太太。司机拨开围观的老教师,仔细检查了一下,开口道:
「哎,椅子支架的螺钉老化了,锈的只剩下螺帽了。咳……主任,您来看,这车
老化的,学校还老是不换。弄不好哪天得出大事。」

  老教师们都纷纷出声抱怨,而司机还准备继续发挥,我妈赶紧打断:「别乱
说,这不没什么事吗!没事说成有事,吓到哪个老师你负责啊?」一边说一边将
司机拉到车头,安抚了几句,让他继续开车。

  重新安排座位,本来只多出一个座位的最后一排一下坐进了两个人,妈让我
坐在靠窗的位置,决定自己站着。我旁边的老太太又不满了:「小婕,这怎么能
行呢?还有三个钟头的路呢,你个子又高,一直站着脚还不坏了。要不我们俩轮
流坐?」满车的老年人都纷纷附和,要求我妈坐下。看来她这个干部当的还满得
民心的。我妈身高一米六五,算得标准身材,但在那些老年人看来已是相当高大
了。

  此时此刻,最年轻的我只有表态一下了:「妈妈,你来坐,我多站一下问题
不大。」众老一致叫好,我不禁暗呼上当。

  旧式大巴车空间很低,我始终要猫着腰,一个小时过去,已经换了多种站姿。
虽然用手扶着椅背,但是酸麻的感觉已经由脚跟传到了腰部,心中暗道:幸亏穿
的凉鞋,要是装酷穿正装皮鞋就惨了,弄不好脚要抽筋。原来站车可以防止晕车
啊,现在脑子居然还是清醒的。幸亏是我来站,妈穿双高跟鞋来罚站,估计回去
要热敷了。思念及此,我自然而然地转身低头朝妈妈看去。

  晃晃荡荡的长途汽车让她有些头晕,以手支撑住面颊,似乎打着瞌睡。由于
从高处俯视,本来掩护得很好的衬衣领口失去了作用,白色带花边胸罩根本无法
完全包裹如小山般隆起的双乳,随着汽车的行使可看到晃动着的白肉,水波般波
动。鬼迷心窍之下,我无意识地将自己母亲的乳房和方悦的对比起来,渐渐地,
下面居然有了起身之势。

  为求凉爽和方便,我穿的是一条很薄的运动短裤,下体的明显变化只怕要引
起尴尬,没有多想,我马上下蹲。动作趋势太猛,居然将假寐的妈妈惊动,她满
脸惊慌道:「怎么了,辰越?是肚子痛,还是脚不行了?」

  此刻我才真正懂得「无法说出的苦才是真的苦」这句话的意思,无奈只有装
到底,皱眉摇摇头,低声道:「可能是中午吃辣了,胃不太舒服,忍忍就好了。」

  正在担心自己的做戏是否会暴露,我妈已然起身将我拉到座位上,一手探在
我的额头上,关切道:「看你一头的汗水,一定很疼吧?要不要喝点水?」完全
忘了汗水只是天气原因造成。

  妈妈做出决定,由我坐下,她来「罚站」,我当然不同意,一把拉住妈的手
腕,可惜一紧张下体居然完全挺立,我更无法站起来了。正在我手足无措之际,
旁边那位精力无限的老太太又搭话了:「小婕,这么长路,站不得的。不如这样,
你儿子坐,你坐你儿子身上吧。你又不重,他一个小伙子应该能撑住。」不知从
哪里想出来的馊主意,我妈只是笑笑未置可否。

  三十分钟在一天当中不过瞬间,但是站立在一辆长途汽车上将是完全不同的
感觉。竖立在我面前的修长双腿渐渐地有些颤抖了,大腿丰腴,小腿纤细,却又
不缺乏力度美。又过了一阵,那双腿开始轮流弯起膝盖以作休憩,像是在跳着某
种舞蹈。心下有些不忍,我开口道:「妈妈,还是你来坐吧,换我站了。站着似
乎还可以缓解晕车压力。」

  妈转头看看我,似乎颇为犹豫,很明显她的确感到腿力不支。看到这种情况,
我当然是自觉抬身让座,谁知妈居然用手按住我的肩,令我重新变为坐姿。在我
一愣神的瞬间,妈已经顺势一下坐到了我的大腿上,右手摸摸我的头,低声关心
道:「你的胃没事了吧?妈妈这么坐着你能受得了吗?……」

  大腿以上富有弹性的臀部,贴着手臂的坚挺胸部,让我完全没听清后面的话。
恍惚之间,我彷佛觉得是妻子在对丈夫的情话,下面又不自觉地一弹。啪的一下,
充血的下体碰到了妈的股间,惊恐之下我心里急忙编造着理由,但是妈一句话也
没说,只是不易察觉地嘤咛了一声,便没有了动静。

  此刻堪称天堂与地狱的结合……

     ***    ***    ***    ***

  下午六点多,疲倦不堪的我们才回到十二中。蹒跚着走上六楼,打开门,家
具陈设那么的熟悉,又多少透着点陌生,颇有恍若隔世的感觉。脱鞋进屋,随手
将两个包扔在客厅沙发上,又热又累,赶紧脱掉湿透的体恤衫,打开电扇跟电视,
舒服地躺上了拆掉坐垫的竹沙发。

  妈很费劲地脱下后系扣的高跟鞋,才进屋坐在了我身边,笑道:「脚这么脏,
光着脚就踩进来,罚你吃完饭拖地。」

  我连忙道:「太累了,一会儿洗了就换。」

  妈啐道:「懒鬼儿子。」边说边脱起了丝袜。

  玉腿曲伸,严重干扰了我的视线,注意力一下就由电视画面转到了妈的长腿
上。想到车上香艳的经历,下身居然又不争气地起立了,这家伙今天可真够兴奋
的。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起身道:「嘿嘿,我还是去洗个澡,解解乏。」赶紧
逃离诱惑之地。

  「好,记得不许洗凉水啊。」

  水温被调得很低,冲刷着满身的汗水,唯一不习惯的就是水势太过温柔,完
全没有学校澡堂无莲蓬头大水管的超强冲击力,那种如柱的强力水流击打在身上
还能产生按摩的舒适感。长途车带来的疲惫逐渐散去,慢慢地我发现下身似乎还
是高高的挺立着,几乎与小腹形成一个直角,不禁用手给了它两下,可惜作用不
大。

  怪事,这小子怎么今天这么兴奋,又没看毛片。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的是妈
妈的一双修长玉腿,还有她坐在我腿上,下体顶在浑圆丰满的臀部上的的那种肉
感……妈的,我都在想些什么邪恶的东西。不对,今天这么兴奋的原因肯定是因
为方悦那个不正经的女人,她的身材可真好,吴济生这个死胖子真是运气好啊。
但是方悦的影像在心中停留的时间并不长,转瞬间,心里又被妈妈充满了。毫无
察觉地,手居然握住下面撸动起来,突然另外一个人闪进了幻想,杨姐姐,比方
悦更漂亮身材更好,而且想她也可以毫无禁忌之感。

  「砰砰」两声敲门,接着就听到「嘿,你在里面睡着了?还不出来吃饭。」
大惊之下,刚刚还壮如玉柱的东西一下子变回了小弟弟。

  新闻朕播已经开始,我的澡居然洗了四十多分钟,暗自惭愧。桌上的菜式挺
丰富,金灿灿的白油煎豆腐,红黄相间的鸡蛋炒番茄,酱汁浓郁的青豆烧肉,鲜
中带辣的青椒肉丝,还有一尾我喜欢的清蒸鲇鱼,上面撒了不少葱丝。为消暑气,
主食是粥,混合大米、糯米、紫米添加百合、莲子熬成,即使没菜吃起来也很柔
滑爽口,其中还略带点自然的香甜。

  刚一坐下,就听妈说道:「小龙,你这个澡洗得真够长的啊。要有个浴缸,
你说不定真会在里面睡着了。」

  想到自己刚才的荒唐行为,自然不敢多谈,转移话题道:「哈哈,妈妈真厉
害啊,这么快就做出这么多好吃的。真是世上只有妈妈好!」

  受到称赞的妈妈显得很高兴,迷人的电眼迷成了缝,笑道:「呵呵,那是哟,
我是神仙妈妈。…哪有这么厉害啊!只有豆腐、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是刚炒的,
其他都是大清早做好的,热热就行。嗯…对了,上午买鱼那个老渔民还少算了我
一块五毛钱,回来才发现。你想吧,四块五一斤的鱼,我买了……」

  要买新鲜的鲇鱼,只有在清早六点多就到江边找渔民买,再后来就只能去鱼
贩那里买不知死活的鲇鱼(不知道鱼贩怎么做到的,不管死鱼活鱼,他们用手去
抓就会立刻显得活蹦乱跳)。难得周末休息的妈为了我,这么早就去买鱼,就是
为我回到家能吃的对胃口。鼻子不禁有些发酸,眼角也有点湿湿的,以致于她后
面的话一点没听到。

  「妈妈对我实在太好了。」

  「那当然,当妈的不对儿子好,还能对谁好。」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摸摸我的
头发。客厅内充满了温馨的母子之情。

  酒足饭饱,悠闲地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突然被电话铃声打断,拿起话筒
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喂,你好,你找哪位?」

  对方似是一个中年或者老年男子,声音低沉粗厚还有点沙哑:「找一下俞辰
越?」

  今天刚回家就有陌生人找我,我不禁好奇道:「我就是,请问你哪位?」

  「哦,那你等一下,有人找你。」

  哪有人这么打电话的,不会是骗子吧,心里不禁嘀咕。

  「辰越,是我,杨玉菁。」依然是夜莺般的清丽声音。

  我心头不觉一热,喜道:「杨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到家了?刚才那是谁啊?」

  「刚才是公话亭大叔帮我打的。你们下午出发现在当然该到家了。阿姨不在
吗?」

  我手掩话筒低声道:「在洗碗呢。」

  「你今天回来是不是很累了?」

  「嘿嘿,本来是有点,但是听到你的声音就完全恢复了。」我调笑道。

  「切,我哪有这么大的威力。」声音明显透着兴奋,「现在能出来一下吗?」

  我笑道:「当然……没问题。」

  「呵呵,瞧你高兴的。那好,我们一会儿…八点十分…在滨江路广场见。」

     ***    ***    ***    ***

  那一年,初三的我还不知道什么叫追女孩,正在老老实实备战中考。恰逢周
六,刚好一次模拟考结束,周日没有作业,可以轻松一点。

  春节前刚刚搬了新家,三居室、一个客厅、带厨卫。本来位于顶楼的这套房
子是分给退休老校长的,可他看我们一家五口还住在三十坪的两间房里,便主动
和我们换了,自己老两口去住分给我们的五十坪不到的房子。

  非常幸运,去年冬天,爷爷和爸爸所在的糖业烟酒公司和一家集体性质的小
糖果厂合并了,厂区面积扩大,旧的办公楼改建成职工宿舍楼,爷爷分到了一套
四十坪的房子。最后爷爷决定和奶奶去厂里住,说那边熟人多,学校里面太拘谨。
结果是我们一家三口住进了在当年堪称豪华的八十坪住房。

  可今天回来,家里却多了一个人。从脑后长长的麻花辫可以看出是个女的,
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好奇地左右看看,被开门声惊动,她转过头来了。

  看模样她比我大不了几岁,大大的双眼闪着润泽的光,彷佛蒙上了一层淡淡
的水雾,散发出童话里公主般的气质,灵巧高挺的鼻子微微蹙动了一下,在丰润
的嘴唇边带起了一丝涟漪。她的右耳上带了一个金色的小圆耳环,闪闪的有些晃
眼。她的外套有些过时,绿色的运动夹克,上面印着去年亚运会那只熊猫的图案。

  午饭时,妈妈介绍她叫杨玉菁,比我大两岁,上高二,准备考美术专业,要
到我们十二中借读,还要参加高考美术辅导班。最关键是她以后要住在我家,这
让我这个刚刚增加生活空间的青春期少男o (╯□╰)o 很是不满。

  饭后,爸爸去厨房洗碗,女孩很自觉地去帮忙了。我小心翼翼地向妈妈问道:
「她为什么要住在我们家啊?她是我们家什么亲戚吗?」

  妈妈摸摸我的头,笑道:「不是亲戚就不能住我们家了?小气鬼。当年妈妈
下乡插队当知青,一个人住在山上,有次差点就病死在山上了,多亏这个杨姐姐
的爸爸妈妈,不然就死掉了,以后就没有你了。对了,她是少数民族,要对她友
好点。」救命之恩大过天,没办法了,我勉强地接受了杨玉菁在我家住下的事实。

  她就像只工蚁每天回来就做家务,即使妈妈不让她做,她还是很自觉地淘米
煮饭、洗碗涮锅。她从不睡午觉,除了家务就是学习。每天晚上,她总是先画画,
然后再做作业。她成绩很不好,用的教材也和江城这边重点中学的不一样,很多
普通的数学题她都不会,总是很晚都还在做作业。另外,她对我妈说过的话奉若
圣旨,还常常用之来管我,动不动就是「阿姨是这么说的。」让我对她深恶痛绝。

  渐渐,我发现了她的一个优点——爱卫生,与我印象中的山里人不同。自她
来之后,我家厨房比爸爸掌管时干净了许多。她总是穿着很干净的衣服,房间也
收拾得井井有条。一个多月之后,她学会了使用洗衣机,主动地连我们全家的衣
服都洗了(甚至是我的内衣裤)。我对她也没了起初这么强烈的反感。

  但是,嫉妒是人类最难以避免的情绪,我妈对她这个救命恩人的女儿实在很
好。来了没一个月,就给杨玉菁买了好几套衣服,还按月给零用钱。找十二中最
好的老师帮她补习功课,杨玉菁也实在是很努力,早晨五点就起来学习,晚上一
两点才睡觉,还总是显得精力很充沛。第一次考试,她比原先的年级最后一名还
要差一百多分,但是到了学期的第三次月考之后,除了英语,其他几科平均提高
了20多分,据说考取艺术专业希望很大。这下她成了父母教育我努力进取的正
面教材,我的不满继续增加。

  不知道有没有杨玉菁的间接促进作用,这年7月,我考上江城最好的一中。
(后来上了大学,在与各地同学的交流中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似乎每个城市的
「一中」都挺牛的,教育资源的历史沉积好像的确有点效用。)

  开学第一周是军训。第二周的一个下午,课后自由活动。运动场总是男生交
流的最佳舞台之一,没踢几脚球,本来略显陌生的一群男孩就开始熟络起来。得
意忘形之际,我接球后一脚转身抽射,球的飞行弧线大大高出球门,直接飞向了
教师宿舍楼,堪比海湾战争激光制导飞弹的准确度,将三楼阳台的一个花盆打落,
摔得粉碎。

  受华盛顿童年故事的影响,我勇敢地上楼去向对方承认错误。大概我天生贵
气,居然打坏的是一盆价值一千多的什么种的高级兰草,而主人又是学校出名难
缠的退休地理老师。老爷子十分「热情」地抓住我的手,说话声音异常响亮,非
让我当场脱光衣服赔偿,不然就要报告学校开除我。

  刚到一中的我被吓得半死。让我当场赔出一千块钱,这根本不可能,但是另
外一条路是开除,对当时的我来说与死无异。但是他又不同意让我回家之后再赔
偿他,死活拽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这位地理老师似乎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讲道
理。情急之下,我几乎给老爷子跪下了。

  软磨硬泡总是不行,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晚上七点半。老顽固把门反锁了,
让我蹲在门口看着他们老两口吃饭,闷热的天气,呱呱叫的肚子,惊恐的情绪,
让我从传球给我的那个同学到眼前的老头,甚至足球这项运动都被我骂了个遍。
耗到八点,我已经快要崩溃了,老头在我眼中已化身为恶魔一样,泪水不知何时
已经布满了我的面颊,杨白劳一般用近乎嘶哑的声音恳求道:「老师,我真的错
了,实在对不起啊!求求您千万不要告诉学校,我家里很穷的,不能被开除啊。
我把学生证放在你这里,明天之内一定赔给你一盆兰草。要是明天之后我没有交
给您,你再通知学校吧。求求您,放我回家吧。」老头开头还不同意,后来老太
太看我实在可怜,帮我求了个情,最后留下学生证才离开地狱般的地方。

  接近九点我才回到家,先前拟好的计划完全无用,根本不敢将回家晚的原因
告诉父母,只撒谎说是在学校上了一节晚自习。狼吞虎咽吃过晚饭之后,回到自
己的房间,脑子一片空白,只傻傻地坐在那里。事情的整个经过一遍又一遍地在
眼前重现,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告诉父母是不可能的,上千块的东西,爸爸那
双推过旧式榨糖机的大手会像打蚊子一样把我拍死,妈妈也可能不要我了;可万
一真的被开除,我可怎么办啊,难道摆地摊、烤羊肉串、擦皮鞋?横竖都是死,
看来我真的完了,我俞辰越刚刚十五岁就完蛋了,悲哀啊!想到此处,泪水不受
控制地奔出。

  男儿有泪不轻弾,只是未到伤心处。我绝对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除了小时
候被爸爸打,我基本没有哭过,据说婴儿时期也很少哭泣。今天这位毫不讲理的
老师算是给我上了一课,让我真正感受到难堪和伤心,甚至还有点绝望。突然有
手摸到了我的肩上,毫无预兆,我大惊之下跳了起来。

  杨玉菁如水的双瞳充满关切地看着我,温柔道:「辰越,你怎么了?今天回
来晚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我看你衣服后面有点脏。」

  精神处于半崩溃状态的我,彷佛溺者遇上船只,一下子拉住她的手臂埋头呜
咽起来。痛苦不断积压会形成更大的痛苦,找人倾诉一番是我此时最强烈的愿望,
没有一点隐瞒,便将事情的全经过告诉了杨玉菁。

  杨玉菁给我倒了一杯水,缓慢而仔细地抚摸着我的背脊,这让我的内心平静
了不少,她用动听的声音温和道:「这老师的确非常的可恶,完全是以大欺小。
不过,我们县城的那些老师还要更坏,有的会把学生吊起来打的。逢年过节哪个
学生敢不送礼,上课就老容易挨打。」

  「啊,那岂不是成了旧社会的私塾,完全是恶霸地主?你们那里公安局不管?」

  杨玉菁笑道:「管什么啊,全县就那一个中学,到处的人都要求着他们才能
上学。哪里还敢管他们啊?」山区县城还有这种学校、这种老师,这让我的心理
平衡了不少,感觉老头先前对我要有人性多了。转而又好奇地问道:「那你是不
是也会挨打呢?」

  「呵呵,他们不打我,因为我爸爸会医病,他们要求着他的。」杨玉菁又问
道,「对了,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你爸妈了?」

  我心里不禁又是一紧,低声道:「一千多啊,好几个月工资啊。我爸爸知道
了,肯定打死我,我妈妈知道也不得了,要是让一中的老师发现十二中老师的儿
子居然犯这么大的错误,我妈肯定名誉扫地,她会被气疯的。」

  交谈之下,杨玉菁突然想到常去补课的历史老师家似乎有盆兰草,据说还是
日本人送的,应该不是普通货色。

  「总不能向她要吧?那不等于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杨玉菁再次笑道:「直接去偷不就行了。她们家的人也不大喜欢,就随便放
在阳台上,她们住二楼,我们俩一起应该可以够到。反正她们不喜欢这个东西,
被偷了应该也不会太在意。」虽然觉得她的大胆计划有些不妥,但心乱如麻的我
却想不出最好的方法。

  见我有些迟疑,杨玉菁又说道:「这个总比你去哪里偷或抢一千块钱来得好
吧。」

  别无选择之下,我只有答应,当下两人简单计划了一下如何行窃。

  第二天清早,我不足五点钟就起床,悄悄地和杨玉菁溜出了家。杨玉菁身手
矫健,偷窃行动顺风顺水,异常顺利。【此处删无关紧要偷窃过程七百余字】

  将「烂草」交给老头,换回学生证。看着兰草他老人家的态度居然180度
大转变,满颜欢笑地说这么做是为了教育我踢球要注意周围环境,还说了一通「
养花是小,树人是大」的鬼话。不管怎样,我总算是渡过一劫。

  从此之后,我不管是嘴上还是心上都不再直呼「杨玉菁」了,而是真心实意
地认她作「杨姐姐」。我们俩的关系越来越近,她给我讲了很多苗山里的故事,
唱家乡的民歌给我听,还教我简单的素描;我有空就纠正她那莫名其妙的英语发
音,常常也进厨房帮她做点小事、打扫一下家里的清洁。可惜,父母表扬的还是
她的带头作用。其中暗含的是男女之情还是姐弟之谊,着实让人无从分辨。

  奥运会开幕式射箭点火炬那年,杨姐姐如愿考上了省美院。由于学校就在江
城的西城区,和十二中仅有数街之隔,妈还是安排她住在我家,这次我当然是举
双手赞成的。

     ***    ***    ***    ***

  满脑子零零散散的往事片段,并没影响我骑车的速度。沿着装饰一新、灯彩
富丽的滨江路,两旁的餐饮娱乐场所不少,因为世界杯的缘故,人来人往,好不
热闹。从江上拂来的阵阵凉风,让我精神又是一振,双腿不由加快了速度。不到
八点,已经到了。

  广场上人丛如蚁,多是乘夜出来散步纳凉的男女老少,驻足于花坛、喷泉之
间。急切地东张西望,寻觅着那段的俏丽身影,已经八点一刻,杨玉菁却还没有
到。我这才感到满头满背的汗水,找了一处无人的石凳坐下,呆望着光影变幻的
喷泉继续守候。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嘿嘿」声,转脸便见那迷人的双瞳,依然散发着迷样
的光彩,让我一见便无法挪开。唇上有淡淡的红,漆般长发扎成了一个髻,却又
有一撮在右耳后露出,前边有意无意的在额头两边搭了两缕,金耳环依然垂于耳
际。

  脖子上挂了一条金色的项链,绿白碎花无绣连衣裙,裙摆是荷叶形,在膝上
十公分,设计得很贴合身形,凸显出丰满的大腿和臀部,左手臂弯挎着一个白色
的手袋。在起身过程中,可以看到一双白色泛金的高跟凉鞋。让我脑中响起黑豹
那首《无地自容》里头唱的「人潮人海中,又看到你,一样迷人一样美丽。」

  工作之后的女人变化很快,每次见到玉菁姐的模样都多少有点变化,化妆、
服饰、发型都更成熟也更有味道,明显比我们班那里小姑娘有魅力多了。惊讶之
下,我竟然找不到话说,张着嘴嗯嗯的没说出话来。

  「嗨!你傻了?等渴了吧,给你买了一瓶可乐。」字字平常,但从玉菁姐口
中清脆吐出,却能给人愉悦之感。从细白如葱段的指间接过冰凉的可乐,我脑中
还是没有想出合适的字句,到底说什么呢?」你好」,太见外了:「怎么才来」,
有责怪的意思:「我终于毕业了」,有点不着调啊——脑中稀里糊涂,嘴边还是
挂着傻笑。逗得杨玉菁也乐了,笑道:「你还真傻了,怎么不说话啊?大学毕业
了却成了傻子,岂不麻烦了。」

  「嘿嘿!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糊涂的。」只有实话实说。

  「怎么了?看到我不高兴呢?」玉菁姐笑道。

  「怎么可能啊,看到你是最高兴的,不过……不过我真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什
么。」感觉有一肚子话,可嘴巴找不着北。

  「呵呵」梨涡浅现的杨玉菁绕过前面挨着我坐下,伸了伸健美的长腿,接着
说道:「还是我起个头吧,大学终于毕业了,感觉如何?哭没?」

  「不会吧,还要哭啊?为什么要哭呢?」

  「诶,你们男的就是冷漠。我们当年毕业的时候哭的可伤心了,我们寝室的
几个姐妹搂着哭了好久,衣服都湿了。」杨玉菁眨着大眼睛回忆道。

  听到这里我不禁笑了:「哈哈,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居然这么脆弱啊。
你是强大的姐姐啊!」

  「呸!」杨玉菁啐道:「多愁善感是我们女人的天性。嘿!什么叫「强大的
姐姐啊」?说得我好像很凶悍一样。」

  我只有支吾着傻笑。杨玉菁却没有因此放过我,继续道:「你呀你,大学都
毕业了,是个大人了,别还老叫我姐姐行不行,就叫玉菁。别弄得自己还跟小孩
一样。」

  「会不会不礼貌啊?」我小心道。

  「礼貌?你什么时候跟我礼貌过,那叫我阿姨吧!?」杨玉菁笑得花枝乱抖。

  我也不示弱:「你叫我叔叔,我就叫你阿姨……哎哟!」话音未落,我的耳
朵已经中招,拧耳朵是杨玉菁的绝招,以前没少挨过。我连忙求饶:「别,别,
痛啊!我错了,姐姐,温柔的姐姐我错了。」

  「错!」声音清脆悦耳:「以后不能叫姐姐了,把我叫老了。」

  「好、好、好!玉菁,玉菁,温柔的玉菁。」我赶紧改口。

  「这才乖嘛。」杨玉菁笑着放过了我的可怜的耳朵。

  「不如我干脆叫你菁菁吧。」害怕被拧耳朵,话没说完,我已猛的起身向后
逃出几步。

  意料之外,杨玉菁并没有过来追打我,而是微笑着说道:「如果你愿意也可
以啊,别让人觉得我很老就好了。」温和的态度,让我急冲冲倒退的身体,想要
停住却去势有些不稳,脚下一滑就仰面跌倒了。

  幸好跌倒之前,我手忙脚乱地抓住了旁边的一棵小树,若是后脑着地我弄不
好就脑浆迸裂了,可手里的易拉罐脱手,可乐已经飞洒了出来,溅了不少在衣服
上。杨玉菁慌忙过来慢慢把我扶起,急问道:「伤到没?」

  说实话,我真的被吓着了,只知呆呆地摇头。杨玉菁更急了,拿出纸巾缓缓
地擦去我额头的汗水,将自己的矿泉水递给我,让我赶紧喝点定定神。

  喝过水,渐渐地缓过神来的我才冲着玉菁憨笑道:「没事,就是屁股有点痛,
呵。」

  玉菁仔细地帮我把身后的灰尘掸去,才笑道:「不小的人了,瞎激动啥,衣
服也弄脏了,回去阿姨又得说你。」见我伸伸舌头傻笑,杨玉菁轻提着我的耳朵
续道:「傻笑什么啊?你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你妈辛苦工作回来还要帮你洗衣、
做饭,大小伙子也不害羞!看以后一个人生活了,谁来帮你做这些。」

  未加思索,我脱口而出了一句:「你可以帮我啊。」话才离口,就发觉有点
唐突。果然杨玉菁的脸有点泛红,白里透红的姣好面孔更添了几分妩媚,一看之
下,我不禁有些痴了。隐隐地似乎听到她说了句什么,可惜没听真切。

  忽的一片光亮,半空中一道闪电如巨龙般劈了下来,直落到了江面上,没等
我回过神来,又是一阵暴雷响起,一声婴儿的啼哭让我回到现实,噼里啪啦的雨
点骤然而至。杨玉菁一把拉住我就往广场的小卖铺跑。

  刚跑出几步,地面已迅速地被倾盆大雨淋湿,没等我们靠近,小卖铺的雨篷
下已经站满了人,抬眼望去,更远处的店铺、餐馆更是人潮如织。这种情况,要
是我一个人就一路飞奔跑回家了,可还带着玉菁啊,真是让我头大。

  看我一脸迷茫,杨玉菁镇定道:「先到我住的地方避避雨吧,就在批发市场
后面。」离滨江路广场不到两百米的地方便是江城东向的正码头,依仗水道的便
利,正码头旁边的两座大楼便是江城最大的批发市场,目前而言这的确是最佳的
选择。

  运动能力极佳的杨玉菁虽然穿着高跟凉鞋,行动却并不笨拙,步伐灵动,跑
动中修长的美腿衬着飘飞的绿色短裙似见风摆荷叶、美不自胜,雪白而线条匀称,
让人不禁浮想联翩。两人握手并肩而行,让我心跳加速,拉手虽不是第一次,但
却让我感觉异常,下身竟暗暗硬了,难道最近我红鸾星动?

  由于流动人口大,这一带是江城出租房最多的片区,好在派出所就在批发市
场对面,治安还算不错。穿行于批发大厦附近杂乱繁复的各式出租房,七拐八绕
来到了一栋三层的旧式砖房下,玉菁住的是二楼的楼梯口旁的第二间。

  楼梯上留下了我们的斑斑水印,雨点依旧噼啪,但雷声已渐渐沉寂,来到门
口,屋内传来人语声。虽然途中已得知此房是合租的,但想到一会儿还有他人在
场,我仍有些慌乱,心头很盼望被合租者认为是玉菁姐的男朋友,但又有些害怕。
杨玉菁取出钥匙,纤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坏笑道:「她男朋友还
在,我们悄悄进去吓她们一跳。」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突地一声尖叫传来,高亢而怪异,其中透出些说不
清的意味,让人心头一震。接着就听到一阵女声颤微微地道:「啊!……嗯!…
…你……你坏死了,死色鬼,轻点。啊……啊……唔!你还没出来啊?我都已经
来了一次,你快点。啊……啊……好舒服啊,我……我……快点,外头下雨了,
杨……杨姐没准儿要回来了。啊!你……」这叫声当真是摄人心魄,我的心肝脾
肺肾差点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有关部门」已不自觉的有了反应。

  不用看已经知道里面的两人在干嘛了,偷偷看一眼杨玉菁却发现她满面羞红
地正望着我,眼眉带俏,让我心跳更快。透过窄窄的门缝,惊鸿一瞥,两个白花
花的身影剧烈地晃动着,隐约感觉是女的被男的抱坐在怀中,女的居然还穿着黑
色的渔网丝袜,两条黑色的腿一上一下的动着,不知道是不是从A片中学来的花
样。只听女的呻吟又道:「嗯……嗯……我舒服了。」男的一边喘息一边笑道:
「呼……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啊?哈哈,你穿这双丝袜真太靓了。」

  「呸!」女的低喘道:「讨厌死了!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求我,我才不会穿
这种东西呢,看着就觉得好下流……」

  我们俩躲回到楼道口,气氛颇显尴尬。冲着玉菁吐吐舌头,笑道:「杨姐…
…玉菁,你的室友真够开放啊。」

  杨玉菁也冲我皱眉笑道:「哎,其实这个柳红还算不错了,还知道挑我不在
的时候。以前我住卫校外面的时候,合租的是一个小护士,我们之间就隔了一块
三合板,那姑娘不管我在不在都敢和男朋友亲热。经常弄得我好尴尬。」

  我不禁吞了吞口水好奇道:「现在的护士这么热情奔放啊?」

  杨玉菁不轻不重地顶了我一肘,啐道:「你呀,这一点倒是比较成熟啊。小
色鬼,你喜欢放荡的小护士就去找一个啊!」

  「哪有,只是觉得现在世风日下,连白衣天使都不纯洁了。」我赶紧解释道。

  「切,口是心非吧。」杨玉菁一脸的不屑。

  我心中一急道:「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我要是对你……」话音未
落,玉菁的白嫩手指已经按在了我的唇上。似水双瞳柔情无限地注视着我,脸颊
泛起桃红,此情此景跟四年前那一夜何等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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