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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红尘之孽缘宿命】2014

**小说 2021-01-10 02:29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小说
【三世红尘之孽缘宿命】2014 版主评语: 色城版主 作者:hendry_1 于 2014/11/20发表于SIS

【三世红尘之孽缘宿命】2014

版主评语: 色城版主

作者:hendry_1
于 2014/11/20发表于SIS
是否首发:是
字数:73682

  本文是《红尘》系列之第二部。第一部的故事背景是民国时期,这篇是100
年后的当代都市背景,人物依旧是以汪亚鹏、王若琳和谢诗雅三人为主,描写三
人间的情感纠葛故事。第二部的情节设置,穿插了一些与第一部间相互呼应的细
节,如果是看过第一部的狼友,自然会知道哪些情节是与第一部相关联的。没看
过第一部也无所谓,因为这也可以算是个独立的故事。毕竟是100 年后的事,所
谓轮回转世,也许只是个传说。

  本文依旧是以人物内心情感描写为主,故事情节的铺垫也较多,肉戏比重不
是很大。如果是想窥探良家人妻,从保守到放纵的心理变化过程,应该会喜欢,
追求枪文的狼友不喜勿喷。

  没看过《红尘》系列第一部的,请自己找:《三世红尘之梦回前尘。1914》
链接:thread-5999996-1-4.html

  三世红尘之孽缘宿命。2014

  「滴……滴滴」,几声急促的喇叭声,从后面传来。汪亚鹏抬眼看了看后视
镜,车后紧跟着一辆红色的「马6 」,司机是个女的,似乎很急的样子,几次想
超车,怎奈旁边的自行车车流,把本就不宽的单车道,挤得根本超不过去。

  汪亚鹏是北京人,还有一个月就满40岁了。和哥们合伙开了一家装饰公司,
几年的打拼下来,公司规模倒也是越做越大,效益还算不错。汪亚鹏在公司里任
职副总,主要负责新客户的开发、关系维护。平时公司里的业务,主要是在北京
市内的,很少涉及外埠。这次是一个哥们给介绍的关系,无锡市的一个酒店式公
寓,要重新装修、改造。十几层的公寓楼,整体内外装修,总造价近两千万,虽
然不算很大的项目,但毕竟是外埠工程,关键是公司在无锡当地又没有任何关系
往来,因此汪亚鹏还是亲自赶了过来。

  虽说有朋友介绍,而且之前已经有过几次接触,已初步达成了意向,这个项
目谈下来是十拿九稳的事。但项目的现场情况还没有亲眼见到,无锡当地的那些
相关政府部门还需要疏通、打点,就连当地的建材市场情况也是一无所知。对于
第一次来到无锡的汪亚鹏来说,摆在他面前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

  为了在当地办事方便,他是开着自己的「揽胜」来到无锡的。昨天天没亮就
上路,开了十多个小时,到无锡已经是傍晚了。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了一晚,今天
与客户老总约好九点整见面。北京公司的业务也很忙,所以他这次只带了一名随
从,工程部助理小李,如果项目谈好了,就安排小李常驻无锡,作为项目负责人。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无锡,对当地路况完全不熟,只好听从车载导航的引导,
偏又赶上早高峰,想开快点也快不起来。本就心事重重的汪亚鹏,被后面「马6 」
的喇叭催的有些心烦,不禁撇了撇嘴,脚下的油门加了点力,「揽胜」立刻将后
面的「马6 」甩开了一段距离。

  「舍佛撒……」开着红色「马6 」的女司机嘴里嘀咕着骂了一句,看了一眼
「揽胜」的后车牌,继续嘀咕道:「北京的……难怪开这么慢……」,脚下的油
门不禁也加大了些,被拉开的车距逐渐又缩小了。

  开车的女人名叫王若琳,今年刚满30岁,打小就是急脾气的她,做什么事都
是风风火火的。本来老公开着一家建材店,规模也算不小了,若琳完全可以在家
做个相夫教子的全职太太。可是天性独立、要强的她,还是在两年前开了一家服
装店,自己当起了老板。这年头,一个女人在社会上打拼,很不容易,再加上服
装零售业越来越不景气,生意没有头两年好做,也就能勉强维持。

  今天是周一,早上刚把6 岁的儿子送到寄宿制学校去,店里要进一批新货,
虽然有店长盯着,但凡事事必躬亲的若琳,还是有些不放心,急着要赶到店里去。

  可正赶上早高峰,前车又这么慢,越是着急,越超不过去。早上儿子撒娇、
耍赖不想去学校,惹了若琳一肚子气,此时气头还没过去,偏偏前面这辆「路虎」
不紧不慢的一直压着自己……

  汪亚鹏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面追上来的「马6 」,没再去理会,脑子里思考
着一会要见的客户,和后续的要做的工作……

  「滴滴……呜……」两声喇叭响后,紧接着是一阵引擎的咆哮声,「马6 」

  终于找了个空档,从右侧非机动车道上超过了「揽胜」。可刚一超过去,前
面一辆电动车窜了出来,王若琳下意识地踩下了刹车踏板,「吱……吱……砰…
…」,随着两声短促而又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的碰撞声,「马6 」和「揽胜」
一前一后停了下来。「马6 」半个车身还在实线外面,后保险杠的左角,被「揽
胜」顶进一个小坑。

  骑电动车的人回头看了一眼,知道是自己惹的事,停都没停,一溜烟骑走了。

  「操!就你急,傻了吧……」汪亚鹏低声骂了一句,打开车门,小李也跟了
下来。两人看了看「揽胜」的前保险杠,接触点上除了一个小白点,屁事没有,
要不说「路虎」这质量,真不是盖的。再看看「马6 」的后杠,倒是也问题不大,
好在刚才反应及时,车速又不是很快,不然这么近的车距追尾,「马6 」的屁股
早就惨不忍睹了。一看车屁股,汪亚鹏才发现,这是一辆「马6 」轿跑,「马6 」

  满大街都是,可轿跑款的却不常见。

  两人在车外站了半天,「马6 」的车门才打开,显然,女人被突如其来的追
尾吓蒙了。

  车门一打开,先探出一条雪白、光洁的小腿,脚上穿着裸色的鱼嘴高跟鞋,
那鞋跟足有10厘米高。绷直的脚面、纤细的脚踝,被精致的高跟鞋衬托的十分性
感、优雅,煞是惹眼。紧接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从车里探出身来。

  「你怎么开的车?你会不会开车?」女人身子还没从车上完全下来,就先开
口质问起来,一脸的怒气。一双本来十分好看的杏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你怎么说话呢?你会不会开车?」年轻气盛的小李不干了,指着女人回敬
道。

  「喂……这位女士,是你压实线强行超车,又突然急刹,怎么反倒怪我们呢?」

  汪亚鹏把小李指向女人的手,按了下来,尽量平和地说道。虽然他对女人如
此恶人先告状的行为也很生气,但,面前的毕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长得很
标致的美女,男人在美女面前,再大的气也能先忍着。

  「你阿碍……我已经超过来了,是你追我尾好不好?」女人一边说着,一边
弯腰查看着自己爱车的伤情。虽然听不懂女人说的方言是什么,但汪亚鹏知道那
肯定不是好话。此时也顾不上计较这些了,只得压着气说道:「你是超过去了,
可你是压着实线超的啊,再说了,你看看你车身,还一半在线外边呢……」

  「我不管,反正是你追我尾,就是你的错……」女人杏眼圆睁,下巴仰着,
怒容中透出一股傲娇的神色。

  「你穿这么高跟的鞋,脚底下能灵活控制刹车踏板么?」汪亚鹏指了指女人
脚上的高跟鞋,微笑着说道。

  「要你管?我愿意……」女人依旧是一副很强势的姿态。

  此时道路已经开始拥堵起来,后面的机动车只能借自行车道,从边上缓慢通
过。汪亚鹏回头望了望后面越聚越长的车流,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说道:「那…

  …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堵着吧?「

  「要么赔钱,要么报警……」女人回身从车里拿出手机,低头拨弄着。

  「报警?哼哼……我们还巴不得你报警呢,看交警判谁的责任……」小李冷
笑一声,嘀咕道。两个男人心里都明白,虽说是追尾,但此时两车的位置,交警
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绝对前车违章超车,全责无疑。既然女人要报警,汪亚
鹏也就没阻拦,点起一支烟,趁机打量起面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来。

  这是个标准的江南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标准的苏杭美女。身高大约1 米
6 多一点,加上脚上的高跟鞋,比自己这1 米8 的身高,似乎也没矮下多少。女
人的身段很好,属于娇小玲珑型的身材,该鼓的鼓,该凹的凹,该翘的翘。一身
职业裙装,上身是白色的长款外套,衣服版型很好,腰部的曲线尽显无遗。里面
是一条连身的裹身筒裙,葱绿色的花纹,配上白色的外套,给人感觉十分清爽。

  筒裙下摆并不长,露出两只圆润的膝盖,和两条笔直、雪白的小腿,可以看
出整个腿型十分完美。尤其是脚上那双10厘米高的鱼嘴高跟鞋,将女人的身材衬
托得十分性感挺拔、曼妙婀娜。

  女人生着一张鹅蛋脸,饱满的额头、挺括的鼻梁、纤薄的嘴唇,标致的五官,
无可挑剔。尤其是长而卷翘的睫毛下,那一双又大又亮的杏眼,使整个脸蛋熠熠
生辉。一头乌黑顺滑的过肩长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一半脸蛋,平添一份妩媚。

  可以说,这是一个靓丽、优雅,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韵味的性感少妇,是任
何一个男人都会关注的焦点。只可惜那份咄咄逼人的气势,使汪亚鹏对她的好感
减分不少。

  「喂……122 吗……我要报警……我被追尾了……」女人拨通了手机,背对
着两个男人,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缓步向车头方向走去。套裙下浑圆的小屁股,
随着脚步微微扭动着,裙摆下一双笔直的小腿,像模特走猫步似的,交叉迈动。

  又细又高的鞋跟落在地上,一点也没有歪斜、晃动,无比的婀娜、优雅。汪
亚鹏盯着女人的背影,甚至都有些看呆了,心里暗想:「这么标致的一个小媳妇,
怎么脾气这么不好?真是可惜了……」

  「他们说让等一会,交警得过一会才能过来……」女人挂断电话,回身走了
过来,说道。虽然脸上还带着一丝怒气,但语气似乎没刚才那么跋扈了,略有些
沙哑的嗓音,透出一丝江南女子吴侬软语的调调,十分动听。

  汪亚鹏看了眼腕表,已经8 点半了,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这早高峰时段,
交警赶过来怎么也得十几、二十分钟,来了再查证照、问过程、填事故处理单,
全完事没半小时下不来。关键是这女人又这么强词夺理,就算交警判定她全责,
恐怕她也不会马上承认的。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已经跟客户约好9 点钟见面,可
不能因小失大。

  短暂的权衡之后,汪亚鹏踩灭烟蒂说道:「这位女士,我看你也是急着赶路,
咱们没必要在这耗着,车伤的也不重,算我倒霉,私了吧……」

  「哼……算你识相,早这样不就得了么?」女人撇了撇嘴,男人的提议正中
下怀。

  「喏,给你三百,行不?」汪亚鹏掏出钱包,拿出三张红票,说道。

  「三百?够干嘛的呀?你看看我这保险杠,都得换掉……不行,至少一千…

  …「女人本已平和下来的语气,瞬间又变得跋扈起来。

  「你碰瓷呐?什么就一千啊?你这后杠都没裂,根本不用换……」小李忍不
住了,瞪着眼睛也提高的嗓门。

  汪亚鹏也是一肚子的火,要搁十年前遇到这事,别说要见客户了,就是巴菲
特要跟自己吃早餐,也得让他等着,非跟这小娘们耗出个结果来不可。可年届不
惑的他,早已不是争强好胜的毛头小子了,太多的舍与得,早已使他看淡了这些
鸡毛蒜皮的纷争。

  望着对面女人那双美丽却又充满敌意的杏眼,汪亚鹏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数出十张红票,递了过去,说道:「你点点……」

  女人一把将钱夺了过去,低头点了起来。

  「汪总……你……」小李一脸不解地望着汪亚鹏,试图阻拦。汪亚鹏摆了摆
手,没让小李说下去。递过一个眼神,示意部下上车等着。小李嘴里不满地嘀咕
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钱正好……那就这样吧……这不是你们北京,开车上路得懂规矩……以后
开车注意点……」女人把钱揣进兜里,既然大获全胜,心情自然也好了许多,一
边拉开车门,一边还不忘扭头「教育」外地人两句。

  汪亚鹏心里这个气啊,可脸上还是挂着一丝微笑,也没说话,回身开门上车。

  「马6 」似乎是在炫耀胜利,引擎「呜」的一声咆哮,一溜烟开走了。

  「6789……呦,车牌号倒不错……」小李望着「马6 」远去的屁股,嘀咕了
一句,心里对身旁这个副总如此「怂」的表现,还是十分的不解,却也不好再说
什么。

  汪亚鹏当然看出了部下对自己的不解甚至不满,可要让这个30岁的小伙子明
白自己的内心想法,也不是一两句就能说得清的,索性也不说话,一边按导航的
指引开车,一边继续盘算着一会要见的客户……

  路上还算顺利,8 点50就赶到了「禾嘉国际酒店公寓」。停好车子,两人准
时来到酒店总裁办公室。由于前期的意向谈判已经达成,又有朋友的关系,谈判
十分成功,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了合同的签署。除了个别项目的分包问题还有
待进一步落实,甲方以总包形式,将整个酒店的内外装工程,全部交给汪亚鹏他
们公司承接,总造价一千八百万,后期洽商增项另计。只是工期要求有些紧,三
个月内必须完工,要赶在来年春节期间重张开业。

  签完合同,汪亚鹏婉拒了甲方老总的午宴邀请,开车带着小李直奔「锡沪路」。

  这里是无锡建材市场云集之地,来之前,汪亚鹏就已经了解过了,既然合同
已经签了,工期又这么紧,必须抓紧时间,确定当地的建材供应商。汪亚鹏一边
开着车,一边给北京公司打了个电话,简要介绍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安排施工队、
管理人员……不一会,导航就将车子引导到了「锡沪装饰材料市场」。

  这是一片规模很大的市场,一排排的门面商户,经营着各类五金、建材。

  「揽胜」在市场院子里缓慢地兜了一圈,两人已经对市场里的情况基本清楚
了。

  靠近市场南门的两家门面,看起来规模不小,经营的品种也很齐全。汪亚鹏
刚要找车位停车,就听小李叫道:「唉……汪总你看,那不是早上那辆马6 么?」

  汪亚鹏顺着小李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第一家商户的门口,停着一辆红色
的「马6 」轿跑,车牌号「苏B*6789」,后保险杠上那个凹坑还清晰可见,可不
就是早上那辆车么?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没过半天,就在这又一次碰上了。

  「嗬……有点意思嘿……这么有缘呐……」汪亚鹏嘀咕着,心里却不知道,
那标致而又跋扈的小娘们,是这的店主啊,还是来买东西的顾客。先不管那些了,
把车停好,两人走进店里。

  正是正午时分,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低头吃着
饭,看样子应该是店主。汪亚鹏也没打扰他,先环顾了下四周,店面面积不小,
却摆满了各类装饰材料,里面显得有些拥挤,不过收拾的倒也算干净、利落,显
然,这个店的店主,是个做事讲究、有条理的人。

  「你好……要看点什么?」吃饭的男人发现来了客人,忙擦了擦嘴,起身迎
了过来。

  「你好……你先吃饭,我们随便看看……」汪亚鹏一边说着,一边在店里溜
达起来。那男人跟在汪亚鹏身后,观察着他所关注的材料,不时介绍两句。

  「门口那辆马6 是你的么?」男人被顾客突然的问话弄蒙了,愣了一下,说
道:「啊?哦……是啊……怎么了?」心里觉得奇怪,这俩人进来以后,眼睛关
注着建材,却不问价格,反倒问起门口的车,又不是兰博基尼、法拉利,这有啥
好问的。

  「呵呵,没什么,随便问问……你是店主?」汪亚鹏回过头,望着男人,微
笑着问道。

  「是啊,我是店主……你们……是家里要装修么?」男人一脸狐疑地答道。

  「我们是装饰公司的,刚接了一个项目,需要一批材料,品种、数量都很多,
只是……不知道你这全不全,有没有这个能力,还有……不知价格怎么样……」

  「没问题啊,您找到我这,算是找对了,我家是这个市场里货最全的,常年
给装饰公司供货……您请这边坐……」来了大客户,男人一脸的兴奋,忙招呼两
人坐到里边的沙发上,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张杰……呦,歌星啊,怎么转行卖建材了?」汪亚鹏看了一眼名片,开着
玩笑。

  「呵呵,同名同姓罢了,我可不是歌星,五音都不全……来,先尝尝我的大
红袍……」男人说着,将刚过滤到公道杯里的茶汤,斟在三个人面前的茶盏里。

  蛋青色的仿汝窑斗笠盏,器形、质地都很好,与琥珀色的茶汤,相得益彰,
屋里立刻弥漫着一股「大红袍」特有的浓香……

  几人聊得甚是愉快,项目上所用到的所有装饰材料,除了一种隔音板,这里
几乎都有。这种隔音板,是一种新型环保材料,因为是甲方委托的设计单位指定
用的材料,所以也不能替换。张杰给同行们打了几个电话,谁家都没有,不禁有
些着急,说道:「汪总,您放心,虽说我们无锡地方小,比不了你们北京,但我
一定想办法帮你找到,耽误不了你们的工期……」从汪亚鹏交换过来的名片上,
张杰已经知道了对面男人的身份。很久没接到这么大的生意了,别说是一个国产
的隔音板,就是国外进口的,也得先拍着胸脯应承下来啊。

  「张老板,你这有卫生间么?」喝了一肚子茶水的小李,有些内急。

  「有,出门右拐,一直走就是……」张杰目送着小李出门,一边给汪亚鹏斟
上茶汤,一边小声问道:「汪总,您觉得……我这里的条件符合你们的要求么?

  给您的报价还满意么?「

  「还行吧,不过……这隔音板可是甲方指定的材料,你这偏偏就没货……」

  汪亚鹏点了一支烟,有些为难地说道。他确实是在为这个事情担心,但在张
杰看来,却理解成了另一个含义。

  「汪总……这个您放心,我保证能给您找到……咱们先把其他的货定了吧…

  …刚才说好的价格里,我给您个人……返5 个点……您看行么?「张杰伸手
张开五指,压低声音说道。

  「5 个点?呵呵,张老板你可不实在……我还以为你刚才给我的价格,已经
是最低价了呢……还能再多返几个点么?」汪亚鹏微笑着说道。

  「最多就5 个点了,真的汪总,我这也是小本生意,就为交您这个朋友……」

  张杰心里暗暗叫苦,还以为汪亚鹏胃口太大呢。

  「张老板,我个人一个点都不要,你再整体给我让三个点,那两个点,作为
你保质保量给我们供货的奖励,行的话,咱们这就可以签合同……」

  张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个点就是十好几万呢,这可是额外的纯利,
没想到对方这么大方,真是喜出望外,赶忙满口答应下来……

  所有细节都敲定了,签完合同,已是日落时分。本来中午就没吃饭,又喝了
一下午茶水,汪亚鹏和小李两人肚子里早就「咕咕」叫上了。不过一天下来,两
件大事都解决了,汪亚鹏似乎感到一身的轻松,一扫疲惫。

  「汪总,晚上没有安排的话,咱们吃个便饭吧?」这一笔大单的利润,能顶
小半年的收成了,张杰心情自然是无比愉悦,一脸诚恳地说道。

  「嗯,还真是饿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这边有什么特色美食啊?」

  汪亚鹏拍了拍咕咕叫的肚子,笑着问道。

  「我们这边的美食太多啦,汪总你们先坐,我去安排一下……」张杰拿起手
机,走出店外。

  坐了一下午的汪亚鹏,也跟着起身站了起来,点了支烟,溜达到店门口。透
过玻璃门,又看到了那辆「马6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回
忆着早上那个标致而又跋扈的少妇……

  「都安排好了,去我一个朋友开的饭店,咱们好好喝两杯……」张杰打完电
话,推开门招呼道。张杰开着「马6 」在前边带路,「揽胜」在后边跟着,不一
会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家环境很不错的酒楼,在当地应该算是比较高档的了。服务员将三人
带到一间包房,递上菜牌,转身退了出去。

  「张老板,咱们就三个人,还是换个小点的包间吧……」汪亚鹏看了看这偌
大的包房,和那张能坐12人的大圆桌,说道。

  「唉……汪总您就别客气了,一会我还要叫几个朋友过来,快请坐吧……」

  既然地主已经安排好了,客人自然是盛情难却,汪亚鹏和小李只好拉开椅子
坐了下来。点好菜,三人边喝茶边闲聊着。

  「对了张老板,怎么你一个大男人,却开辆红轿跑啊?」汪亚鹏微笑着望着
张杰,问道。

  「哦……那车是我老婆的,她早上被人追了尾,私了了,也没走保险。中午
……就是你们来我店里之前没一会,她把车开过来,说让我找个修理店,帮她修
修,然后把我的车开走了。女人就是麻烦,这么点事还得耽误我时间,唉……」

  听张杰这么一说,汪亚鹏心里的疑惑算是明白了。

  「这样啊……弟妹做啥生意的啊?」汪亚鹏喝了口茶,问道。

  「她呀,自己开了家服装店,有时候我这边忙不过来,也过来帮帮忙……」

  两人一问一答地聊着,不一会,汪亚鹏就基本弄清楚张杰夫妇俩的情况了。
话里话外带出的怨言,能听出张杰对自己这个妻子的不满。

  原来,王若琳大学毕业后没多久,年仅23岁时,就嫁给了比她大两岁的张杰。

  婚后倒也度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甜蜜小日子,再之后,就迎来了儿子的降生。
前几年孩子小,若琳辞掉了工作,在家专心带孩子。张杰独自打理建材店,日子
虽不十分富裕,倒也还过得去。随着孩子渐渐长大,若琳在家呆不住了,非要自
己干点什么。张杰拗不过她,给她投了点资,开了家服装店。可自打服装店开业
之后,小两口的关系,却似乎越来越疏远。平日里各忙各的生意,晚上回家也没
准点儿,晚饭都很少在一起吃。为了腾出精力打理服装店,今年若琳索性把6 岁
的儿子送到了寄宿制学校,只有周末才接回来。本以为没有了孩子的牵绊,两口
子能多在一起相处些时光,却发现两人早已习惯了各自的独立生活。上个月,结
婚七周年纪念日,两人居然都给忘了,过后好几天才想起来。所谓「七年之痒」,
看来是有道理的,两人的婚姻关系,早已亮起了红灯,虽然在人前依旧装出一副
风光的恩爱,但在人后,却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疏远与淡漠……

  闲聊的工夫,凉菜陆续摆上桌来。张杰问道:「汪总,您看是喝点白酒还是
黄酒?」

  「喝白的吧,黄酒那玩意太坑人,喝多了头疼……」汪亚鹏的酒量是没问题
的,而且最擅长的是「三中全会」,啤酒、白酒、洋酒都随便招呼,可就是喝不
惯黄酒。

  张杰让服务员拿来一坛「玉祁糟烧」,说道:「汪总,那就尝尝这个吧,这
可是我们无锡当地特产……」

  服务员刚给三人的酒杯斟满,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走进两个男人,看年龄
也都在三十多岁。张杰赶忙起身介绍,一个姓孙,一个姓郭,都是张杰叫来的朋
友。几人分别握手寒暄,汪亚鹏心里直乐,看样子,这张老板是不胜酒力啊,还
得叫帮手来陪酒。倒也无所谓,人家既然热情好客,坐到一起就都是朋友,人多
反倒热闹。

  屋内欢声笑语,酒香四溢,心情大好的汪亚鹏,肚里的馋虫早就被勾了起来。

  虽然热菜还没上桌,地主也没发话,汪亚鹏还是忍不住举起酒杯先开口了:
「来吧各位,美酒飘香,共同举杯干一个吧……感谢张老板和两位朋友的盛情款
待…

  …「说完,一仰脖,把杯中酒干了。既然主宾带头了,众人也都干掉了杯中
酒。

  第一杯酒下肚,再就收不住了,张杰和两个朋友都来不及招呼,就在汪亚鹏
的带动下,左一杯、右一杯的,连干了三杯。众人凉菜还没吃上几口,一坛「玉
祁糟烧」就没了。张杰又叫服务员开了第二坛,可是刚上了两道热菜,第二坛又
喝没了。此时张杰早已是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叫来的两个朋友,也是一副微
醺的状态。汪亚鹏和小李毕竟是「酒精沙场」,不但啥事没有,反倒正在兴头上。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张杰掏出手机,摇晃着身子走出包房。过了一会,推门
进来说道:「汪……汪总……您这酒量……太厉害了……兄弟我甘拜下风……正
好我老婆和她一个姐妹在附近……我把她们也叫来了……陪您喝……咱们今天喝
尽兴喽……」

  显然,张杰喝的差不多了,叫来的两个朋友似乎也不够给力。反正酒兴正浓,
叫来多少人陪酒,汪亚鹏也是来者不拒。而且一听说是那个标致而又跋扈的小少
妇要来,还带个姐妹,顿觉精神一振,说道:「老弟,别老汪总汪总的叫了,太
生分,哥比你大,以后咱哥俩就是哥们、兄弟,如何?」

  「听哥的……鹏哥……兄弟敬你一杯……都在酒里呢……」张杰是喝美了,
面对如此痛快、豪爽的大哥,而且是给自己带来几百万利润的大客户,除了尽兴
的喝酒,还有什么可说的?

  第四坛「玉祁糟烧」又见底了,张杰已经跑出去吐了两回,两个陪酒的朋友,
也快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汪亚鹏一个人就喝了差不多有一坛,虽然略感微醺,
但离醉酒还差得很远。正准备再要一坛的时候,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前一后走
进两位美女。

  走在前面的女人,白上衣、绿条纹筒裙,长发披肩,自然是王若琳。跟在后
面的女人,身高比王若琳稍矮一点,两人身材倒是相仿,同样是个娇小玲珑型的
江南美女。一头焗成酒红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出一层温暖而又诱人的亮光。瓜
子脸,皮肤也是白皙粉润,不输与若琳。五官虽不像若琳那样标致、秀美,倒也
十分精致、小巧,而且眉眼中似乎透出一分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与媚态。一双凤
眼,水波流转,在几人脸上扫视一圈后,就落在了汪亚鹏的身上。显然,这是一
个没少出入酒局、见过场面的女人,迅速就判断出哪个是主宾。

  女人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质地很好,不知是哪个知名品牌。手包是「CHANEL」

  的,脚上高跟船鞋的花纹,是经典的「BURBERRY」格子纹,看样子都是正品。
汪亚鹏虽然对这些女人的奢侈品没太多概念,但这些经典的牌子还是知道的。显
然,这个一身名牌装扮的女人,要么就是生意场中的女人,要么就是有个有钱的
老公。

  王若琳的目光也绕着众人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汪亚鹏脸上,惊得目瞪口
呆。这个早上刚见过的、追了自己车屁股的男人,怎么会在这里?一时没有反应
过来,一双漂亮的杏眼,睁得大大的,嘴巴半张着,磕巴着说道:「哦……哦…

  …你……「

  张杰摇晃着站了起来,一把搂过自己的老婆,指着汪亚鹏,说道:「老婆…

  …我……我给你介绍一下……「话没说完,一股酒劲上涌,又要吐,小李赶
忙起身,扶着张杰走出包房。

  「呵呵,又见面了……正式认识一下吧,汪亚鹏……」汪亚鹏站起身,一边
说着,一边伸出手去,一脸意味深长的微笑。

  「哦……你……你好……王……王若琳……」若琳还没从惊愕中反应过来,
结结巴巴地说着,伸手与男人握了一下。女人的小手冰凉,却又十分绵软细嫩,
仿佛柔若无骨一般。汪亚鹏握住女人的小手,略微用力握了一下。

  女人被手上的力道捏的,神态似乎缓了过来,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是
啊……又见面了……这么巧……」又尴尬又窘迫,一抹红云飞上脸颊,丝毫没有
了早上那种跋扈而又咄咄逼人的气势,完全变成了一个羞涩而又忸怩的小女人…

  …

  与王若琳一起进来的女人,名叫谢诗雅,比若琳小一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是情同亲姐妹般的闺蜜。诗雅去年离的婚,已经单身快两年了。前夫是做生意的,
离婚时留给她大笔的财产。诗雅是个名副其实的「作女」,本可以衣食无忧的过
日子,却偏偏闲不住。自己又做期货、又炒股票,也许是她命好,两年下来,各
种投资都有不错的收益。平时没事了,就跑到若琳的店里,拉着若琳出去逛街、
扫货,享受各种美食、玩乐,日子过的倒也十分滋润、洒脱。只是晚上回家后,
只能形单影只、顾盼自怜,只怪她眼光太高,又受过一次婚姻的伤害,一般的男
人,她还真看不上。

  今天中午听若琳说,早上被追尾了,下午就拉着若琳出去逛街、购物,陪着
闺蜜散心。晚上到了吃完饭的时候,若琳本想给老公打个电话,约出来一起吃饭,
却正好赶上了老公这边的酒局。酒桌上根本不是汪亚鹏对手的张杰,正发愁呢,
一听老婆打电话说和诗雅在一起,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就把她俩叫来了。

  老婆的酒量虽然还不如自己,但这谢诗雅的酒量可是出了名的,张杰只恨自
己怎么没早点想到叫她过来呢?

  在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的张杰,在小李的搀扶下,回到包房。见老婆和诗
雅都坐在汪亚鹏对面,赶忙招呼道:「老……老婆……小雅……你们坐鹏哥身边
来……陪我鹏哥……好好喝点……」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到若琳身后,
抓着女人的胳膊拉起身来,往汪亚鹏身边推。

  「呵呵,兄弟,你这是要躲啊,怕我喝不醉,。给我用上美人计了哈……」

  汪亚鹏打着哈哈,倒是盼着两个美女挨着自己坐呢。

  若琳被老公推着,还有些忸怩,诗雅倒是十分乖巧、识趣,很爽快地坐到了
汪亚鹏的身边,说道:「鹏哥,您酒量可以呀,看把我姐夫喝的,这脸跟猴屁股
似的……咯咯咯……」说着,捂着嘴一阵娇笑。一双水波流转的凤眼,瞥了瞥汪
亚鹏,说不出的撩人。举手投足间,女人身上一股浓而不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盖过了满屋子的酒香,沁人心脾。

  汪亚鹏暗中吸了下鼻子,只觉那味道十分舒爽、受用,微醺的大脑瞬间精神
百倍,说道:「二位美女,我们可都喝了四坛了,你们迟到的,是不是自觉的该
罚酒啊?」

  「呦……真不绅士……哪有让女士罚酒的啊……」诗雅嘴上虽这么说,嘴角
却挂着一丝迷人的笑意,一双媚眼也好似放电一般的,瞟着身边的男人。

  「小雅……我们……该罚……不过……我可喝不了白酒……我喝啤酒吧……」

  若琳开口打断了诗雅。她这个「该罚」,其实是指早上那段不愉快的经历。
白天她已经想明白了,当时的确是自己先违章超车,错在自己,如果交警过来,
自己恐怕得承担全责。可是这个男人不但没再跟自己纠缠,反倒很痛快地就赔了
自己一千块钱,连自己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本来就心里有愧,现在得知
这个男人刚给自己的老公带来一大笔订单,自然更是觉得自己早上的行为非常的
过分。

  就算男人不提议罚酒,若琳也是要主动自罚的。

  「弟妹啤酒是长项啊?那好,咱们都换啤酒吧……」若琳的提议正中下怀,
搀着喝可是汪亚鹏的长项,别看已经小一斤白酒下肚,此时再来几瓶啤酒,那才
是最舒服的喝法。

  「二位弟妹,先吃点菜,垫垫底再喝……」这半天光顾着喝酒了,汪亚鹏也
没吃几口菜。趁着服务员换啤酒杯的工夫,他夹过一块排骨,冲身边两位美女招
呼道。

  「鹏哥……早上的事……真不好意思……是我不对……我先自罚三杯……」

  若琳端起酒杯,一脸的羞愧,诚恳地说道。说完,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接
着就是第二杯、第三杯。汪亚鹏本想阻拦,可看到若琳连眼都不眨一下,又是一
脸的诚恳,也就没再说话。等女人三杯啤酒都干掉了,汪亚鹏也举起酒杯说道:
「弟妹,那点小事,就别再挂在嘴上了,现在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
两家话,来,哥陪你三杯……」说着,也是连眼都不眨一下,干掉了三杯啤酒。

  喝的迷迷糊糊的张杰,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指了指若琳,又指了指汪亚鹏,
一脸疑惑地问道:「老婆……你……早上……」

  若琳窘迫地低下头,也不知该怎么跟老公解释。汪亚鹏笑着接过话茬,把早
上的事简要说了一遍,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还有这么个故事。

  「跟你说了多少次……开车慢点……慢点……你就不听……惹了祸还怪人家
……气死我了……以后你别开车了……赶紧给鹏哥道歉……」张杰气呼呼地埋怨
着妻子,他是真生气了,平日里的积怨,借着酒劲爆发了出来。得罪了大客户,
这单生意要是因此而告吹,暴打她一顿的心都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老公训斥,若琳委屈得都快哭了。这要是在家里,还能
跟老公顶嘴,可这是在外面,而且这事确实是自己不对。虽然如此,老公一点面
子都不给自己留,还是令她更加窘迫、更加的无地自容。

  「唉……兄弟,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这么说弟妹呢?弟妹这暴脾气的性子
……恐怕是天生如此吧?挺好的,这年头不是流行女汉子么?呵呵……咱们这也
是不打不相识啊,没有早上的误会,哪有现在啊?这就叫缘分来了挡不住啊……

  来来,喝酒喝酒……「汪亚鹏适时的打着圆场,尴尬的氛围一扫而空。

  「是啊,我们汪总老跟我说,舍与得,我还一直不理解,现在我是理解了…

  …「小李端起酒杯说道。他倒不是随声附和,这回这件事,他是真的佩服自
己这个领导了……

  气氛又融洽起来,推杯换盏间,又干掉了三十多瓶啤酒,连服务员都看傻了,
心想,这哪是喝酒啊,简直是在喝水……

  喝到最后,张杰和那两个陪酒的朋友,在卫生间呆的时间,反倒比在酒桌上
的时间还多。若琳也已是满面绯红,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诗雅倒还能坚持,可也
是粉面桃花、香汗直冒,媚眼如苏,娇笑连连。一口一个「鹏哥、亲哥」的叫着,
身子直往汪亚鹏身上靠,一股令人骨软筋麻的骚浪媚态。

  汪亚鹏也是酒足饭饱了,看了看对面几位东倒西歪的男人,忍住笑问道:
「几位兄弟,怎么样?再来几瓶么?」

  「哥……我知道你没喝好……哥你太能喝了……咱们换个地方喝吧……喜欢
唱歌么……」张杰眯缝着惺忪的醉眼,摇晃着站了起来,说道。

  「行啊,听兄弟你的安排,哥哥我奉陪到底……」

  两个陪酒的朋友,已经烂醉如泥了,扶都扶不起来,索性留在包房醒酒。张
杰也是在小李的搀扶下,一步三晃地去把帐结了。若琳扶着诗雅,诗雅抓着汪亚
鹏的胳膊,几人从酒楼里走了出来。没有一个清醒的,自己的车是开不了了,只
好站在路边打车。五个人,一辆车坐不下,正好小李说他不爱唱歌,也有点醉了,
就自己打了个车,先回酒店了。

  剩下四人,正好一辆车能挤下。张杰坐在副驾位置指路,两个女人把汪亚鹏
夹在中间,坐在后排。四人中除了汪亚鹏还算清醒点,其他三人都已是天旋地转、
昏天黑地了。

  张杰跟司机说完目的地,就耷拉着脑袋睡了过去。若琳身子歪靠在车门上,
也闭着眼睛皱着眉,一脸的难受。诗雅还稍微强点,眼睛睁一会、闭一会,身子
随着车身的晃动,左右摇摆着。汪亚鹏被夹在两个美女中间,坐的十分窘迫、难
受,手都不知该往哪放。一边一条温软、嫩滑的大白腿,紧紧贴在他的腿上,裙
摆下露出的一截大腿雪肤,在昏暗的车厢里,白花花的刺眼。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随着摇摆着的身子,忽忽悠悠地飘入鼻腔,被酒精熏蒸着的大脑,就像吸入了迷
香一般,也有些昏昏沉沉的了……

  不知不觉中,诗雅的身子,向汪亚鹏这边歪靠过来,一头披散的长发,散落
在男人的肩头,几根发丝,在男人的脸颊上扫过,阵阵痒酥酥的。也不知是醉了
还是睡着了,诗雅的一条胳膊,在晃动中搭在了男人的大腿上。汪亚鹏微微扭过
头,看了一眼诗雅,见她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只好保持身子不动,生怕惊
醒她。虽说这么坐着十分难受,但一左一右两个大美女挤靠着,那香喷喷、软绵
绵的身子,和雪白刺眼的柔肤,渐渐唤醒了男人身体里沉睡的原始欲望。就是累
死在这脂粉堆里,倒也心甘……

  汪亚鹏很久没有亲近女色了。半年前刚跟结婚十年的妻子离了婚,离婚后一
直忙于工作,也没再找新女友。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由于相貌英俊、一表人才,
早在高中一年级时就有了初恋,女孩是当时的班花。二十多年前,正是九十年代
初期,随着改革开放,全民被禁锢的思想、观念,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尤
其是正值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少年,那时候也没有什么获取性知识的渠道,偷尝
禁果的少男少女,只知道享受肉体带来的欢愉,根本没有保护措施。没多久,女
孩发现怀孕了,最终办理了转学,初恋也就此结束。

  为此,汪亚鹏的父母对儿子好一顿打骂,可是父母的打骂,却并未使他有所
收敛,反倒激发了少年的叛逆。已经尝到禁果甜头的汪亚鹏,之后身边的女友几
乎就没断过,除了同班、同校的女同学,还有校外的女孩,甚至还交往过比他大
好几岁的成年女人。只是有过了一次经验教训,再也没有让父母抓到过把柄。

  后来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汪亚鹏的生活一直是「桃红柳绿、花团锦簇」。

  不过他虽然好色,却是天生的情种,无论跟哪个女孩交往,都不会伤害到对
方。

  哪怕是同时与两、三个女孩同时交往着,也是对每一个女友倍加呵护,千般
柔情、万般关爱。即使最终分手,女孩们也都是哭哭啼啼的不忍分离。结果哥们
都说他,上辈子是贾宝玉转世投胎。

  再后来年近而立,遇到了前妻,在父母反复的催促下,终于步入婚姻的殿堂。

  婚后他那花心的性子收敛了一段时间,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儿子上幼儿
园后没多久,就又在外边四处留情。保密工作做的倒是不错,妻子一直被蒙在鼓
里,那些女人也知道他有妻子、儿子,也不影响他的家庭,大家相安无事。可后
来还是让细心的妻子发现了端倪,跟他提出了离婚。他自知理亏,也没与妻子过
多纠缠,双方和平分手,儿子交给前妻抚养……

  此时被两个美女绵软、香嫩的身子夹挤着,汪亚鹏只觉体内一股欲火,直冲
头顶。要说这俩美女,姿色、身段都没得说,各有千秋,但要综合评判的话,若
琳能打95分,诗雅能打90分。若琳扣掉的5 分,是她那强势的性格,给减掉的分
数;诗雅那10分,是脸蛋不如若琳标致,但反倒是她略带风骚、狐媚的神态,给
她加了点分。

  只可惜若琳是有老公的女人,这个诗雅倒是单身。只是不知道她这腻人的狐
媚劲,是对谁都这样呢,还是就针对自己。汪亚鹏低头看了看诗雅搭在自己大腿
上,那条雪白的胳膊,心里一阵痒酥酥的,抱在胸前的双手,慢慢放了下来。伸
出手去,轻轻搭在女人的手背上,似有似无地摩挲着。

  女人身体微微一震,却并没有明显的动作,螓首依旧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只
是把胳膊往回撤了一点,身子跟着侧过一些。

  汪亚鹏只觉胳膊上女人的上臂,向后滑过,紧接着,一团充满弹力的嫩肉,
贴了上来,若即若离的挤在自己胳膊上。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可以感到那团嫩肉,
无比的绵软而又充满张力,似乎随时都会撑破衣服的束缚一般。

  「这小娘们没睡着啊,这是明着勾引我嘛,嘿嘿……」男人心里有数了,握
住女人小手的手掌收紧,微微用了点力。

  正要进一步的动作,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司机说道:「到了,是这吧?」

  「嗯……哦……对,是这……」张杰从瞌睡中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结了车
费,招呼大家下车。两个女人在半梦半醒中从车上下来,晚风一吹,酒劲上涌,
脚下踩着高跟鞋,更好似踩着云一般。若琳身子晃动着,摇摇欲坠,汪亚鹏眼疾
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若琳顺势靠在了男人的臂膀上。这边的诗雅,倒没等
男人出手,自己主动扑了过来,一把抓住汪亚鹏的胳膊。张杰走在前面,完全忘
了自己的老婆,汪亚鹏两条胳膊上,一边挂着一个女人,脚底下拌着蒜,跟着张
杰走进「银乐迪KTV 」。

  这是一家「量贩式」的KTV ,里面环境倒还不错,一进门摆着几大盆桃花,
显得十分温馨。由于不是周末,来的客人不是很多。几人被服务生带到一个中包
房,分别落座。张杰要了一打啤酒,服务生端上爆米花、果盘之类的零食,转身
出去了。

  汪亚鹏和张杰坐在沙发中间,左手边是诗雅,若琳在张杰右手边坐着,两个
女人已经从半梦半醒中清醒了过来。

  「兄弟,感谢盛情款待,咱先干一个呗……」汪亚鹏举起一瓶「Heineken」

  说道。

  「哥,别干了……咱慢慢喝……真喝不过你啊……」在酒楼吐了个七荤八素
的张杰,一听「干」字,都怕了,一脸痛苦地说道。

  「鹏哥,妹妹我陪你,干……」诗雅举起酒瓶,与汪亚鹏的碰了一下,一仰
脖「咕噜咕噜」地灌了下去。

  「呦……小雅妹妹酒量可以呀……痛快……」汪亚鹏是真有点对诗雅刮目相
看了,由衷地赞叹道,举起酒瓶,也是一饮而尽。

  「哥……喜欢唱谁的歌……妹妹帮你点……」诗雅抹了下嘴角,把空酒瓶放
在茶几上,问道。

  「我唱歌不好听,别吓着你们,还是你们先来吧……」汪亚鹏客气着,拍了
拍张杰,说道。

  「我才是五音不全呢……哥你就别客气啦……让我们欣赏欣赏……北京人的
风采……」张杰拿起麦克风,塞给汪亚鹏。

  「那好吧,那我就献丑了啊……」汪亚鹏点了一首《怒放的生命》。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像伫立在彩虹之巅……」略带粗犷而又奔放的歌
喉,充沛的感情色彩,将这首狂野、不羁的轻摇滚,演绎得淋漓尽致,一点不逊
于汪峰的原唱。一曲唱罢,响起一片掌声、叫好声。

  「谢谢无锡的朋友……来,喝酒喝酒……」汪亚鹏也是好久没K 歌了,以前
陪客户应酬,去KTV 是常有的事,虽算不上「麦霸」,但水平还是可以的。只是
这段时间,应酬的少了,一直没有施展歌喉的机会。今天可是逮着机会,乘着酒
兴,彻底放开了。

  「好听啊……再来个有难度的呗……」诗雅和若琳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兴奋
地喊着。

  「有难度的?你们要听哪个?」汪亚鹏望着两个女人问道。

  「死了都要爱吧,能唱么?」诗雅狡黠地眨巴着眼睛,给男人出了个难题。

  这首歌可确实是有难度,太高了,汪亚鹏以前倒是唱过,勉强能唱上去,不
过很久没唱了,本想知难而退。可一看两个美女渴望的眼神,尤其是诗雅那神态,
心中立时豪气顿生。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极尽高亢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回荡在包房里,连汪亚鹏自己都难以置信,
今天状态出奇的好,如此高难度的歌,唱起来没觉得有多费力。三个听众都听傻
了,连鼓掌、叫好都忘记了……

  热烈的气氛被带动起来,诗雅和若琳也分别唱了一首,两个女人唱的也都还
不错,很有味道。只有张杰一直推脱不唱,汪亚鹏也不为难他,两人玩起了骰子。

  玩骰子张杰也不是对手,连战连败,不一会,就喝掉了两瓶啤酒,歪靠在沙
发上,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老公被喝躺下了,若琳只好挺身而出,硬撑着跟汪亚鹏玩骰子。可是她的水
平比张杰也没强多少,输多赢少,不一会,也喝掉了差不多两瓶啤酒,连连摆手
求饶,身子一歪,头靠在张杰肩膀上,也睡了过去。

  「哥……妹妹我陪你玩……」诗雅把身子往汪亚鹏身边挪了挪,说道。女人
早已对这个男人另眼相看了,从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那俊朗的外表,和成熟男
人所特有的气质,就已经打动了她。北方人喝酒时的豪爽,和千杯不倒的海量,
不得不令人佩服。准专业级的动人歌喉,更是像一只无形的小手,拨动着她的心
弦。刚才在出租车上,借着酒劲,自己是半真半假的依靠在男人身上,没想到男
人那温暖的大手,会握在自己的手上。虽然只是若有若无的捏了一下,但可以感
到,男人是在试探自己。凭着自己对男人还算丰富的阅历,诗雅知道,这个男人
已经开始关注自己了。单身已久的女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本就没那么安分的内
心,似乎被一种力量唤醒了,就好似湖水中被投入一粒石子,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

  「你确定能玩得过我?」汪亚鹏拿起骰盅摇晃着,笑着问道。

  「试试呗……不玩一次……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对手啊……」诗雅似乎话里有
话,眨巴着睫毛,一双妩媚的凤眼,看的男人有些心猿意马。

  诗雅拿过骰盅,十分潇洒地把茶几上散落的骰子扫了进去,摇了摇,扣在茶
几上,欠起骰盅看了一眼,说道:「三个三……」。

  「四个三……」汪亚鹏应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玩着,不一会就分出了
胜负,第一局汪亚鹏输了,第二局诗雅输了。之后也是互有胜负,桌上剩的啤酒,
很快就被两人都干掉了。

  诗雅的身子与汪亚鹏越靠越近,几乎都要靠在男人身上了。要是赢了,就是
一阵「咯咯」的娇笑,花枝乱颤。要是输了,还会伸出小粉拳,在男人肩头锤两
下,嘴里哼哼唧唧的近似于撒娇般的腻声。沁人心脾的香水味,更是将汪亚鹏的
神经撩拨得阵阵晕眩,男人只觉得气氛已经越来越暧昧,似乎就要把持不住自己
了。

  啤酒都喝光了,两人也都玩累了,互相对视了一眼,汪亚鹏说道:「行啊妹
妹,说瞎话的工夫有一套嘛,今儿还真遇到对手了,还玩不?」

  「不玩了……唱歌吧……咱俩合唱一首呗……」说着,起身点了一首《心雨》。

  「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充
满深情的歌声响起,虽然没有原唱那么甜腻,但似乎又别有一番韵味。

  「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唱到这里,女人扭过头来,与男
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股说不清的神色,妩媚中带着一丝柔情,又似乎
是一种渴望和企盼。只是那么一瞬间,汪亚鹏好像明白了女人心里的一切,一边
与女人对唱着,左臂很自然的,绕过了女人身后,环抱在女人纤细的腰肢上。

  诗雅身子微微一震,下意识地挺了挺上身,但没有进一步挣扎,歌声也没有
丝毫变化,依旧是深情款款地唱着。隔着还算纤薄的连衣裙,男人手上传来女人
温热的体温,那柔软、细滑的肌肤,似乎在微微颤抖着,却欲拒还迎。男人的大
手,顺势向下滑去,搭在女人臀侧,隔着裙子,轻轻地揉捏了两下。浑圆、绵软
的臀肉,手感很好,男人体内已被唤醒的欲望,瞬间胀大开来。

  女人当然感受到了男人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反感、抗拒的表示,反倒是
扭过头来,抛过一个迷离的媚眼,嘴角一丝甜甜的微笑,满面含春。得到默许的
男人,更加的放肆了,手顺着女人臀侧,向前滑动过去,摸到了女人大腿上。这
回女人有所反应了,伸手按住男人,阻止着男人放肆的举动,脸上的表情却依旧
是春色撩人。

  不知不觉之间,女人的身子,几乎已经被男人搂进了怀里。一曲唱罢,两人
似乎都意犹未尽,只恨时间太短似的。诗雅坐直身子,低着头,屋内暗淡的光线
下,隐约可见女人的脸色,早已是粉面绯红,也不知是酒精的原因,还是羞涩所
致,煞是诱人。

  「我……我去下洗手间……」女人小声说道,也没看男人,低着头站起身来。

  毕竟喝了那么多啤酒,已是半醉状态,诗雅刚一站起来,身子直摇晃,要往
一边倒。汪亚鹏急忙张开双手,一把揽住女人的腰肢,本意是想扶住她,不料女
人却一屁股坐在了男人腿上。

  「啊……」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惯性下的身子,向后仰去。男人手疾
眼快,一手揽住女人的腰肢,另一手托在她后背上,板正了女人倒下的身体。突
然失去平衡的女人,四肢下意识地挥舞着,双脚离地翘了起来,垂感极佳的裙摆,
顺着仰起的大腿滑落,裙摆下一大截雪白的大腿肌肤裸露出来。女人双手下意识
地抓住男人的衣服,只是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已是脸对脸的对视着,脸上仿佛都
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鼻息。

  诗雅有些惊魂未定的喘息着,直勾勾地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双眸,从那眼神
中,似乎能看到一团熊熊燃烧着的、欲望的火焰,越来越近,压了下来。

  「别……哥……别这样……让我起来……」女人好像突然反应了过来,挣扎
着说道。可屁股陷落在男人双腿间,根本使不上力,反而在徒劳的挣扎中,裸露
出更多的大腿肌肤。

  男人托在女人后背的臂膀,猛一用力,将女人的身子搂得更贴近自己,左手
不由分说地,插入到女人摆动着的双腿间,火热而又有些粗糙的手掌,用力揉搓
着女人光滑、细腻而又无比娇嫩的大腿内侧肌肤。女人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双腿
颤抖着,紧紧夹在一起,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腕,试图阻止男人的动作。

  「不要……别这样……快让我起来啊……」嘴上虽坚决的拒绝着,手上的力
道却小得几乎没有,夹紧的双腿,也似乎没力气了,一点点的在放松。男人的大
手,一边在大腿嫩肉上揉搓着,一边渐渐向上移动过去,从膝盖上方略有些凉丝
丝的腿肉,直摸到裙内热乎乎的大腿根部,食指已经触碰到了女人的耻丘。食指
在一片丝绸般光滑的布片上滑过,拇指指肚摸到的,是一片薄薄的蕾丝布片,几
根耻毛,从蕾丝布片的孔隙中露出头来,麻麻擦擦的。

  「嗯……」女人鼻腔中发出一声幽怨的喘息,松弛下来的双腿,再一次夹紧。

  隔着薄薄的小内裤,男人的手指灵活地拨弄着,阴蒂被刮擦得阵阵酥麻。本
已春心荡漾的诗雅,只觉得身体里无比的难受,已很久没有尝过肉味的阴道里,
更是难耐的空虚、瘙痒,一股暖流,从腔道深处涌了出来。更要命的是,阵阵强
烈的尿意,似乎再也难以控制。女人螓首用力抵在男人胸口上,紧咬着牙说道:
「快……快放我起来……要……要尿出来了呀……」

  女人的反应已足够了,足以说明她的身体已经动情。男人也不再为难她,在
女人耳边低声说道:「妹妹……我放你起来……你不会逃跑吧?」说着,在女人
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啊……不……不会……我往哪跑啊……求你……快放我起来呀……」耳孔
里被男人的鼻息弄得又酥又痒,女人浑身都在颤抖着,感觉马上就要尿出来了,
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汪亚鹏心里这个乐啊,在女人脸蛋上亲了一口,双臂一用力,把诗雅抱起来
放在地上。女人双脚一粘地,立刻挣脱出男人的怀抱,夹着双腿,推开房门,一
路小跑着奔向卫生间。

  汪亚鹏也感到一阵内急,看了看张杰和若琳,见两人睡得死死的,也就没去
打扰他们,关好房门,跟着诗雅也来到了卫生间。

  放过水,饱胀的肚子无比轻松。汪亚鹏点了支烟,靠在卫生间门口,盘算着
下一步怎样把诗雅这小娘们弄上手。回酒店是肯定不行的,这事不能让小李知道。

  在别的酒店再开个房间?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

  正计划着,就见诗雅低着头,从女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女人一抬头,看见眼
前的男人,吓了一跳,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小声说道:「你干嘛呀……怎么
跟过来了?还真怕我跑了不成……」

  汪亚鹏一把把诗雅拉了过来,搂进怀里,脸埋进女人的长发中,深深地吸了
一口那撩人的香味,小声说道:「我闻着你的香味跟过来的……就是怕你跑了啊
……嗯……真香……」说着,男人像猪似的,摆动着脑袋,鼻子、嘴巴在女人脸
上、耳朵上拱着、蹭着,一脸的陶醉。

  「哎呀……讨厌啊……痒死了……快放开……让人看见了啊……」女人缩着
脖子躲避着,却根本无法摆脱男人有力的臂膀,蛇一样扭动着身子,双手却勾在
了男人脖子上。

  女人形同虚设、欲拒还迎般的反抗,只能激发起男人更加蓬勃的欲望。也不
去管什么酒店了,汪亚鹏拉着诗雅,转身推开旁边的一间包房房门。

  这是一间大包房,由于此时客人不多,这间房是空闲着的,灯几乎都关着,
只有电视上方的两盏小射灯亮着,屋里光线极其昏暗,但也还能看清四周的状况。

  刚一关上门,男人就一把将诗雅挤靠在墙上,嘴唇不由分说地吻在女人的樱
唇上,一手卡住女人细腰,将她牢牢固定住,另一手则上下游走着、揉捏着。

  「嗯……嗯……」诗雅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攻陷,男人灵巧的舌头,轻
而易举地就撬开了自己的牙齿,钻入口腔,在自己舌尖上撩拨着、挑逗着。诗雅
本想在男人的舌头上咬下去,却又下不去口,而且那种感觉,似乎又是十分甜蜜。

  隔着裙子,乳房、臀瓣、大腿,都已被男人揉搓、抚弄了一遍,此时裙摆已
被撩了起来,那有力的大手,从裙下伸了进去,顺着大腿一路向上,五指张开,
用力揉捏着绵软的臀肉。指尖更是肆无忌惮地插入到小裤裤里,在臀缝里探寻着、
挤压着……

  男人放肆的淫行,已明确向女人传递出想要占有她的信号,诗雅却一点也没
有力气反抗。空虚已久的身体,仿佛是干涸了多日的土地,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疾
风骤雨所滋润、唤醒。这种近似于强迫的行为,不但不令人反感,反倒让有些醉
醺醺的诗雅,感到十分痴迷。很快,象征性的抵抗,就变成了热烈的回应。女人
双臂勾住男人的脖颈,两人的舌头缠绕在一起,「吸溜吸溜」的亲吻声中,大量
的津液,顺着女人的嘴角流淌下来。被男人抱住的一条大腿,也在不知不觉中抬
了起来,盘在男人腿后磨蹭着。

  男人双手托住女人的屁股蛋,一把将诗雅抱了起来,转身走向沙发,将女人
放倒在沙发的转角处。一直闭着眼,沉浸在甜蜜热吻中的诗雅,还没容得叫出声
来,就已经躺倒在了沙发上。弹性很好的沙发,使女人的身子颤了颤,本就十分
晕眩的大脑,更是一阵天旋地转。昏暗的光线下,男人就像压过来的一座山似的,
不由分说地抄起女人的双腿,向外一撤,在女人「啊……」的一声惊呼中,诗雅
整个身子完全躺倒在沙发上,双腿腿弯被男人卡住,向两边大大地分开,雪白的
臀瓣,和包裹在蕾丝小内裤里的阴户,展现在男人眼前。

  「你……你干嘛……你要在这里……在这里……不行啊……」虽说诗雅早已
动情,也早就感受到男人热烈而又急切的欲望,但此时男人的举动,已不可阻挡,
真要在这人来人往的KTV 包房里,被男人肏干,女人天生的羞耻和矜持,还是令
她紧张起来。还没有醉到丧失理智,尽管被唤醒的春心,如潮水般难以抑制,但
诗雅还是蹬踹着双腿,试图阻止男人的淫行。

  「宝贝儿……别怕……门外看不见这里的……」男人回头看了眼房门,房门
上的小玻璃窗,只能看到房间正中间的部分,这个转角位置是盲区。已经欲火焚
身的汪亚鹏,哪里还顾得上女人的反抗,别说门口看不到这里,就算是现场直播,
也要先把这小娘们肏得哇哇叫再说。

  女人两条雪白的大腿,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却哪里能挣脱出男人铁钳般的
大手?挣扎中,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已经完全滑落到大腿根部,浑圆的臀瓣正中,
黑色的蕾丝小内裤,将将遮住阴户耻丘,无比性感诱人。男人腾出一只手,一把
将女人蕾丝内裤的裆部布条拉扯到一边,那散发着成熟女人气味的阴户,豁然呈
现在眼前。昏暗的灯光下,一片白花花的臀肉间,挂着点点水光的阴户蜜唇,显
得无比淫靡。

  「啊……不要啊……你疯啦……快让我起来……」诗雅双手捂在脸上,轻声
惊叫道。包房外面传进来各种嘈杂的声音,过道里的走路声、说话声、其他包房
里若隐若现的歌声,交织在一起,昏昏沉沉的大脑告诉自己,这不是在梦里,而
是在人来人往的KTV 包房里,就隔着一道门,简直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即将被
一个男人肏干,而这个男人,仅仅才认识几个小时。虽然这个成熟稳重、潇洒俊
朗的男人是那么令人着迷,而且那种带有侵略性的、散发着雄性动物强烈占有欲
的举动,是那么令人难以抵挡。但真要是被人撞见了,自己只怕是得羞死过去。

  其实女人内心,或多或少的,都有一种渴望被男人粗野地侵犯,甚至被强暴
的原始欲望,诗雅也不例外。一直养尊处优的生活,造就了她傲娇的性格。虽然
经常出入交际场所,但她身边的圈子并不大,那些打交道的男人们,要么是衣冠
楚楚、道貌岸然,要么是满身铜臭、粗俗不堪,离婚后就没遇见过一个能让她动
心的男人。

  也可能是太久的寂寞,也可能是被酒精冲昏了头脑,今天遇到的这个男人,
似乎符合她心中完美男人的所有条件。尤其是这种有些粗暴、近似于强奸的行为,
更是将她内心那原始的、渴望受虐的欲望勾了起来。随着身体里最私密的花园暴
露在男人面前,诗雅嘴上还在抗拒着,双腿却在颤抖中,渐渐停止了挣扎。下体
里的暖流汩汩涌出,极度瘙痒、空虚的阴道,反而急切地盼望着男人的侵入……

  男人俯下身跪在地上,伸出舌尖,在女人浸满淫水的屄缝中滑过,双唇嘬起
两片滑腻的蜜唇,纳入口中抿着、吸着。一股混杂着香水味的、淡淡的骚味,窜
入鼻腔,仿佛是醒酒药一般,令他精神为之一振,四肢百骸仿佛都无比的舒爽。

  那种只有成熟女人才特有的骚味,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了,这种味道,似乎
比世界上最美妙的香水,还要令人迷醉。

  「嗯……啊……」诗雅不敢太大声的喊叫,但那种淡忘已久的美妙感觉,是
那么的舒爽,还是忍不住的呻吟起来。捂在嘴上的双手,也移到了胸脯上,隔着
衣服在乳房上揉搓着……

  女人的裙裾都堆在小腹上,男人的视线越过裙裾,观察着女人的反应。见女
人没有了任何的挣扎,反而主动揉搓着自己的乳房,男人再也没有了任何顾虑。

  他松开女人的双腿,双手摸到女人连衣裙前襟上的扣子。前开襟的连衣裙,
从领口向下,一排七、八粒纽扣,被一一解开,随着两片衣襟向两边撩开,女人
雪白的胴体,就像一只被拨开粽叶的粽子,显露了出来。与内裤同款的黑色蕾丝
乳罩,包裹着耸翘的乳房,半截乳肉裸露在乳罩外面,虽然算不上硕大,但与其
娇小玲珑型的身材相比,也可算是豪乳了。

  「啊……不要……不要再脱了……」诗雅知道男人在解自己的扣子,却无力
阻挡,只觉身前一凉,自知覆水难收,只恨不该穿这条裙子出来。虽然身子几近
完全裸露,但女人最后的一丝羞耻,还是让她发出一声无奈的恳求。

  面前的女人,袒胸露乳、衣不遮体,其实反倒比一丝不挂还要诱人。在黑色
的连衣裙和蕾丝内衣映衬下,这具白花花的胴体,光彩照人,仿佛令昏暗的室内
都熠熠生辉一般。望着眼前这无比淫靡的画面,男人再也难以抑制体内蓬勃的欲
火。他一边嘬吸住女人的阴蒂,一边解开自己的皮带……

  「啊……啊……唔……」女人只觉阴蒂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快要被
男人的嘴唇吸出身体一般。已极度敏感的阴蒂,在男人灵巧的舌尖下,被刮擦、
拨弄的无比酥麻、瘙痒,一阵紧似一阵的电流,从下体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难
以抑制的快感,冲击着晕眩的大脑。女人再也顾不上揉搓自己的乳房了,一手捂
在嘴上,一手按住沙发,身子拼命向上拱了起来。

  「妹妹……宝贝儿……舒服么……」男人抬起头来,一脸淫邪地笑着问道。

  裤子已经褪了下来,堆在跪着的膝盖处,又粗又长的大肉棒,青筋暴露,一
跳一跳地脉动着。男人一边问着,一边伸手过去,拨开女人的乳罩,手指搓弄着
两粒勃起的乳头,双手在女人拱起的乳肉上揉捏着。

  「唔……嗯嗯……别……别停下来……」女人正要到达快感巅峰,男人的嘴
唇却松开了,就好像被抬到了半空中,突然一松手,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无比的难受。女人顾不上再矜持了,屁股向上拱着,同时翘起一双高跟鞋的鞋尖,
脚跟搭在男人后背上,向下压着。

  望着在肉欲泥沼中挣扎着的少妇,男人心里都快乐开了花,手上的动作依旧
不紧不慢,嘴唇再次嘬吸在女人的阴蒂上,舌尖快速拨弄起来。充分勃起的小肉
粒,在舌尖的撩拨下,极度充血、硬挺,女人悬在半空中的身子,再次飞了起来
……

  「唔唔……嗯……啊……啊啊……不行了……啊啊……啊……」女人像刚离
开水的鱼一样,屁股剧烈颠动起来,双手在沙发上用力拍打着……

  「宝贝儿……舒服么……」男人直起身子,抹了抹嘴角上的淫液,问道。

  「嗯……舒服……哦……好舒服……快……快给我……」高潮的余韵还没有
退去,欲火焚身的女人,被折磨得忘记了羞涩和矜持,眼巴巴地望着男人,恳求
道。

  「咱们换个地方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男人一脸的坏笑,逗弄着已完全发情的女人。

  「嗯……你坏死了……快给我……」诗雅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蹭」地一下
坐起身,一把将男人推倒在沙发上,本想去解男人的裤子,一低头,见那胯间一
根擎天柱般的大肉棒,早已是昂首挺胸了,「哇……」的惊呼一声,跪在男人腿
间,一手攥住那火热的大肉棒,套弄了几下,另一手托着垂在下面的睾丸揉捏着,
张开嘴巴,一口将硕大的龟头纳入樱唇之中,螓首上下起伏着。

  「咝……嗯……妹妹……你小嘴好紧呐……哥舒服死了……」男人头靠在沙
发背上,享受着女人卖力的口交服务。其实汪亚鹏并不是很喜欢口交,不过一来
喝了不少酒,刚才一阵忙活,把女人送上高潮巅峰,也有些累了,正好可以躺着
歇会。二来这小少妇的口交技术,的确是一流,龟头被小嘴紧紧裹住,快速上下
套弄着,舌尖还时不时的在马眼上撩拨几下。两只小手也没闲着,肉棒被撸动得
坚硬无比,阴囊上被指尖轻轻地挠着,痒酥酥的十分舒服。要不是喝了那么多的
酒,汪亚鹏感觉就要控制不住精关了。

  诗雅一边卖力地吞吐着肉棒,一边翻着媚眼瞟向男人,眼神中说不尽的风情。

  一头酒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随着快速起伏的螓首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蛋。

  「咝……宝贝儿……好吃么?要不要换张嘴吃啊?」男人舒服的不得了,感
觉再这么嘬下去,非得射出来不可。他一边捋了捋女人垂下的秀发,一边摸着女
人的脸蛋问道。

  「嗯……好吃……又粗又硬……还烫手……嗯……」女人有些依依不舍地从
口中吐出肉棒,又撸动了几下,直起身来,一片腿跪坐在沙发上,将两片敞着的
裙裾撩开,一手扶住直立的大肉棒,一手将小内裤的裆部布条向边上拽了拽,阴
道穴口对准龟头,屁股缓缓地坐了下去。

  「嗯……啊……好大……好硬啊……嗯……」饥渴了很久的蜜道腔肉,终于
尝到肉味了,立刻欢喜地迎接着来客。紧窄的小穴穴口,被硕大的龟头极力撑开,
娇嫩、滑腻的蜜唇,被挺进的大肉棒带的陷入进去,又随着女人屁股的抬起而翻
转出来。没几下,整条大肉棒就几乎全根尽没了,硕大的龟头直抵花心,顶在子
宫口上。女人摇摆着骨盆,子宫口肉球紧紧坐在龟头上,画着圈,仿佛要将龟头
顶进子宫口里去一般。大量的淫水,顺着肉棒流淌下来,随着女人身体的扭动,
「咕叽咕叽」的水声不绝于耳。

  女人完全熟透的身子,经历了太长时间的寂寞、饥渴,此时在酒精的作用下,
诗雅完全放开了。几个小时前,还是风姿卓越、衣衫靓丽的少妇,此时已经变成
了一头发情的母兽。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屁股像砸桩机一样,快速而又有力地
颠动着。每次抬起都只留下半个龟头在穴口里,每次落下,屁股蛋都狠狠地砸在
男人大腿根上,「啪啪」作响。也早已忘了身处公共场所,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声
浪叫,彻底释放出了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欲……

  「啊……啊……好棒啊……啊……亲哥哥……爽啊……顶到头啦……啊啊…
…」

  子宫口被龟头顶的酥麻无比,仿佛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地颤抖。一对包裹在蕾
丝乳罩里的饱满乳房,随着快速起伏的身子,上下翻飞、波涛汹涌。两粒硬挺的
乳头,露在乳罩外面,在罩杯边缘的蕾丝花边里,若隐若现、俏丽无比。敞开的
连衣裙,随着起伏的身子,呼扇呼扇的,像两把舞动的扇子,将女人身体上那撩
人的香水味,源源不断地送入男人鼻中。

  躺在沙发上的汪亚鹏,任凭女人上下翻飞地尽情释放着,反正自己一点也不
累,不但可以养精蓄锐,还可以趁机好好欣赏下这活色生香的景色。心里有些纳
闷,这迷人的小少妇,床上功夫如此娴熟、奔放,想必身边不乏追求者,至少是
不缺男人,怎么会表现得如此饥渴?俗话说的好:水眼儿淫,凤眼儿刁。这女人
就长了一双水波流转的凤眼儿,单从这双媚人的眼睛,就表明她是个善于招蜂引
蝶的、不安分的女人。

  虽然男人们都喜欢厅堂里是贵妇、卧室里是荡妇的女人,但对于阅女无数的
汪亚鹏来说,似乎还是更喜欢气质优雅、清纯而又矜持的女人。也许男人骨子里,
对于那些太容易上手的女人,见多了就没了兴趣,反倒是那些不容易得手的「良
家妇女」,才能激发出他们雄性动物体内蕴藏的「狩猎」和占有的原始欲望。

  诗雅此时已经濒临高潮的边缘,螓首胡乱摇摆着,一头长发四散飞舞,眉头
紧蹙、紧闭着双眼,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忘情地娇呼、呻吟着,向美妙的巅峰
冲刺。汪亚鹏盯着女人的表情,知道女人快要泄身了,双手掐住诗雅的细腰,一
直「按兵不动」的屁股,开始快速上下耸动起来。然而脑海中,却不知为何,浮
现出了若琳的面孔。也许是两个女人的相貌、身形有些想象,也许是早上那段不
愉快的经历,带给男人尊严的打击,那个性格有些强势,甚至跋扈的女人,忽然
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虽然猛烈肏干着的是诗雅,但在男人眼中,却好似肏干着的
是若琳。

  「啊……啊啊……不行了……啊啊……飞了……啊啊啊……」诗雅疯了似的
叫喊着,身体一阵抽搐,被送上了快感的巅峰。身子轰然倒下,趴在男人身上,
剧烈地喘息着。

  男人意淫的思绪被打断了,神志恢复过来。女人高潮来临时最后那几下,几
乎用尽了全力,肉棒被子宫口顶的都有些疼了,浇灌在龟头上的、滚烫的阴精,
更是令四肢百骸都无比的舒爽,要不是分了下神,男人几乎也要缴械投降了。

  女人像只小猫似的,趴在男人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汪亚鹏怜爱地摩挲
着女人的后背,抬头在她秀发上吻了吻,柔声说道:「宝贝儿……舒服不?过瘾
了没?」

  诗雅喘息了一会,挣扎着抬起头来,一口嘬住男人的嘴唇,银牙狠狠咬了下
去。

  「哎呦……咝……你个小婊子……谋害亲夫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说咬的力道不轻,但也不是特别的重,只是毫无防备的来这么一下,确实
有点被咬疼了。男人知道这小少妇被自己肏爽了,这一咬是给自己的奖励,嘴上
却假装发狠的说着。一翻身,将女人抱了起来,直接就把诗雅放躺在沙发上。一
把将女人的小内裤从屁股上撸了下来,扔在沙发上。双手抓住女人的脚腕,向两
边用力一劈,随着诗雅「啊……」的一声惊呼,挺起暴怒无比的大肉棒,「噗滋」
一声,刺入进去。

  「啊啊……嗯……啊啊……」高潮余韵还没有完全褪去,急促的喘息还没有
平复下来,就面临新一轮的肏干。诗雅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更加猛烈的抽插和撞
击。让快感来的更猛烈些吧,已经完全臣服于这个男人身下的女人,忘情地欢叫
着……

  几乎没有技巧可言,只有无比猛烈的抽插,枪枪到底,直捣花芯。在大量阴
精、淫水的润滑下,大肉棒毫无怜惜地抽送着。男人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被
酒精麻痹了的神经高度兴奋,马眼上一阵紧似一阵的酥麻快感,将体内聚集已久
的能量,推向喷发的边缘……

  「呼……呼……小婊子……哥肏的爽不爽……」不知怎的,男人盯着身下这
个被肏的死去活来的女人,那扭曲的面孔,又变成了若琳的那张鹅蛋脸,真是奇
了怪了。汪亚鹏晃了晃头,想摆脱脑海里的幻象,一边喘息着问道,一边加快了
屁股的耸动。

  「啊啊……爽啊……爽死了呀……唔唔……你肏死我吧……唔……啊啊…… 」

  优雅与浪荡,也许只是一瞬间的转换,再次飞上了美妙巅峰的诗雅,完全不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喊什么,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已经带着哭腔了。

  「呼……哦……张嘴……」男人的精关再也控制不住了,在即将喷射的一霎
那,拔出肉棒,身子一窜,跪坐在女人身上,一手揽住女人的脖颈,一手快速撸
动着肉棒。还在高潮云端飞翔着的诗雅,大大地张开檀口,伸出舌头,翻着白眼,
直勾勾地盯着满脸扭曲的男人。

  「咝……哦……哦……嗯……」一股股浓稠的精液,激射而出,喷在女人的
脸上和嘴巴里。滚烫的浓精,烫得诗雅浑身一激灵,一把抱住男人的屁股,将还
在脉动着的大肉棒纳入口中,贪婪地榨取着剩余的精华……

  「老公……醒醒……快醒醒……」若琳睁开惺忪的睡眼,昏昏沉沉的大脑,
半天才缓过神来。她望着四周快速旋转着的环境,茶几上一堆空酒瓶,身边沉睡
着的老公,还有电视屏幕上播放着的MV……终于想起自己身处何处,不过只记得
刚才是和老公的客户鹏哥玩骰子,然后是不停的喝酒……再然后就都不记得了。

  张杰被若琳摇醒了,起身揉了揉眼睛,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愣了半天,才想起
少了两个人。张杰问道:「鹏哥呢?小雅呢?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睡着了……他们……他们不会是先走了吧?」若琳一边
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诗雅的电话。一阵悦耳的铃声,却从屋内响起,两
人循声望去,只见诗雅的手包还放在沙发另一头。显然,诗雅还没走,那汪亚鹏
应该也没走,估摸着两人是上厕所去了。若琳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两口子又
歪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坏蛋……讨厌啊你……快给我……」诗雅擦干净脸上和下体的精液,整理
着衣服,刚要伸手去拿沙发上的内裤,却被汪亚鹏抢先一步拿在手里,放在鼻子
底下嗅着,一脸的陶醉。

  「别穿了,给我留个纪念……你那都快冒火了……正好凉快凉快……嘿嘿…

  …「男人指了指女人裸露着的下体,一脸坏笑着说道。薄薄的蕾丝小内裤被
团成一团,捂在口鼻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嗯……真香……「

  「你阿碍……你个流氓……变态……呸……」诗雅啐了一口,嘴上虽骂着,
却是一脸的春色,一双媚人的凤眼,越发的撩人,瞥了瞥男人,扣上了连衣裙的
扣子。长这么大,诗雅还是第一次下体真空,还是穿着裙子,这搁以前想都不敢
想,此时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没什么犹豫就接受了,心里「砰砰」乱跳,一脸
绯红。

  「对了,你阿碍……是什么意思啊?」汪亚鹏把女人的小裤裤揣进兜里,问
道。他想起了早上与若琳争吵时,她也说过这句话,知道是无锡人的方言俚语,
十分的好奇。

  「就是……就是夸你好……夸你厉害的意思呗……咯咯……」诗雅转了转眼
珠,一脸的娇媚,又带着一丝狡黠地笑道。

  「切……拿我当傻瓜是吧?我知道这是你们的骂人话,早上你那姐姐就这么
骂过我一次了,你们无锡女人看着都挺温婉的,怎么脾气都那么大?」男人撇了
撇嘴说道。

  「我脾气大么?我姐姐脾气也不大,她人可好了,只是……只是太要强罢了
……」整理好衣裙,收拾停当,诗雅偎依在汪亚鹏怀里,像个乖巧的小媳妇似的,
与男人聊了起来。本来喝完酒话就多,再加上已经发生了一番销魂蚀骨的肉体关
系,诗雅在这个不再陌生的男人面前,没有了半点设防,把若琳和张杰之间的那
些事,都告诉了汪亚鹏。当然,也说了很多自己的事,话匣子一打开,越聊越有
兴致,纵情欢愉后的女人,话痨的天性表露无遗。

  若琳的情况,汪亚鹏已是了然于胸,知道这个外表强势的漂亮女人,其实骨
子里很柔弱,而且婚姻也亮起了红灯,远远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幸福。其实刚才
在酒桌上,张杰当着外人对自己老婆的一顿呵斥,就已经看出些端倪来了。两口
子各自为了事业,为了挣钱,感情自然而然的会受到些影响,因此而渐行渐远,
甚至最终劳燕分飞的事,太常见了。虽然汪亚鹏脑海中满是若琳的音容笑貌,但
一想到,她是刚认的张杰兄弟的老婆,也就没太多想。花心归花心,朋友妻不可
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再说现在有诗雅这个风情万种、骚浪媚人的小少妇作伴,
即使身处异乡,也不会孤单寂寞了……

  不知不觉的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汪亚鹏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不早了,扶起
诗雅说道:「回去吧,你姐姐他们早该睡醒了吧……」

  两人刚一推开包房房门,就见若琳一手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小雅……鹏哥……你们……你们去哪了?」若琳在两人脸上、身上扫视了
一遍,疑惑地问道……

  再次睁眼,还是没见到小雅他们。若琳想先上个厕所,顺便找找两人,没想
到却在走廊里碰上了。虽然还晕晕乎乎的,但睡了半天,酒也醒了不少,若琳分
明看见,闺蜜和男人是从旁边的包房里走出来的。而且闺蜜脸色红晕,发丝散乱,
连衣裙裙裾上,不但隐隐的都是皱褶,前胸和裙摆处,竟然还有两处白色的污渍。

  虽然明显是擦拭过了,但黑色的裙子布料上,那两处淡淡的白色污渍,依旧
十分醒目,像刚滴上去、还未完全干涸的米汤……

  「姐……你醒啦?我们……我们刚上厕所去了……」诗雅有些慌乱地应道。

  若琳的眼神十分犀利,仿佛看透到自己心里去了,刚刚从偷情的愉悦中恢复
过来的诗雅,瞬间羞涩无比,一张脸蛋红到了耳根,忸怩着低下了头,不敢与闺
蜜直视。

  「弟妹……你怎么样?没事吧?你们两口子酒量也可以啊……呵呵……」汪
亚鹏倒还比较镇定,脸不变色心不跳地打着哈哈。酒劲早已醒了大半,此时走廊
里温暖的射灯灯光,照射在若琳的脸上,那标致、秀美的五官、迷离的眼神,和
微醺中慵懒的神态,看起来似乎又别有一番韵味,男人禁不住一阵怦然心动……

  几人从KTV 走了出来,若琳与自己老公相互搀扶着走在后面,诗雅很自然的
就揽住了汪亚鹏的胳膊,几人往路边停靠的出租车走去。晚风一吹,诗雅打了个
寒颤,尤其是真空的下体一阵凉飕飕的。女人悄悄在男人胳膊上拧了一把,低声
娇嗔道:「宗桑……你个臭流氓……大坏蛋……」红着脸低下头去。男人自然知
道女人说的是什么,碍于后面有人,也就没说话。

  若琳望着前面的闺蜜,那种完全是恋爱中的女人才有的神态,已说明了一切。

  不知为什么,若琳内心中却莫名的涌起一分醋意,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张杰和若琳睡到快中午了才起。宿醉还没有完全消退,头还有些晕。

  可为了刚签下的大订单,得赶紧组织货源。若琳也惦记着自己服装店的生意,
两人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分头出门了。

  自己的车还在昨晚吃饭的酒楼门口停着,若琳打车赶了过去,驾着「马6 」

  来到了自己的服装店。此时店里没有客人,她问了问店长销售情况,回到自
己的办公室,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脑海中猛然想起,昨晚闺蜜那不自然的神态,
还有裙子上奇怪的印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诗雅的号码


  …

  昨晚与汪亚鹏一番销魂蚀骨的交欢,害得诗雅浑身酸痛,再加上又喝了那么
多酒,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虽然醒了,却懒得出被窝,躺在床上,正回味着昨天
那个疯狂的夜晚,手机响了起来。

  「姐……人家刚睡醒,想我啦?」诗雅躺在被窝里,慵懒地说道。

  「几点了还不起?猪啊?我看你是昨晚……累坏了吧?」若琳话里有话地问
道。

  「什么呀……喝酒喝的……」诗雅听出了闺蜜的弦外音,脸上一阵发烧,故
作镇静地答道。

  「下午没事找我来呗,出去逛逛……」

  两人约好时间,诗雅放下电话,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爬出来。洗澡、化妆、
穿戴停当,正准备出门,瞥见门口衣架上挂着的那条黑裙子,昨晚回来太晚了,
又迷迷糊糊的,也没顾上细看,此时才发现,不但裙子揉搓的全是褶,衣襟和裙
摆处那两块男人留下的污渍,竟然是那么的刺眼。昨晚自己已经仔细擦过了,当
时屋里光线太暗,还以为擦干净了。诗雅一想到昨晚走廊里碰见若琳时,她那异
样而又犀利的目光,又是一阵脸红,尤其是刚才那个电话,想必若琳已经发现自
己和汪亚鹏的奸情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知道就知道呗,知道了倒好,不用再打马虎眼,可以跟自
己这个无话不说的闺蜜,好好聊聊那个男人了。想到这里,诗雅把裙子装进袋子
里,送到楼下的干洗店,然后驾车来到了若琳的服装店。

  两人找了个咖啡馆,一人点了杯咖啡,诗雅起床后还空着肚子,又要了份
「提拉米苏」。香甜的蛋糕,配上醇厚的咖啡,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撒进屋
里,十分惬意。诗雅只觉心情大好,切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说道:「姐……

  你觉得……鹏哥这人怎么样啊?「

  「死丫头……你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跟他好上了?」若琳抿了一口
咖啡,似笑非笑地望着闺蜜,开门见山地反问道。

  「好……我们挺好的呀……吃饭、喝酒、唱歌……他唱歌很好听呢……」明
知道闺蜜已经发现端倪,诗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马上承认,脸一红,打着岔说道。

  「别打岔,我是问你……你们从屋里出去那么半天……干嘛去了?」若琳穷
追不舍地问道。

  「啊?我们……我们上厕所去了……」诗雅自知难逃若琳咄咄逼人的审问,
早晚得招供,索性先逗一逗闺蜜,顽皮地抿嘴微笑着,脸蛋去更红了。

  「你就装吧……上个厕所用那么半天?跑别的包房里上的么?还不说实话是
吧?哼哼……」若琳假装温怒地拉长了脸。

  「姐……你怎么不当警察去呀……啥事都瞒不过你……」诗雅自知再装下去
就无趣了,羞涩地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蛋糕叉,算是承认了这个事实。

  闺蜜的默认,算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两人间果然发生了些什么。可若琳却
好像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明察秋毫带来什么成就和惊喜,反倒是昨晚那一丝莫名
的醋意,似乎更加明显了,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说说吧,怎么回事,具体点啊……坦白从宽,老实交代……」以往两个无
话不说的闺蜜间,要是有什么花边、八卦,一定是两眼放光、急不可待地咬耳朵,
而此时若琳却是一脸的平静,似乎面对即将听到的秘密,完全与自己无关,一点
都不感兴趣似的。

  诗雅只顾上羞涩了,根本没有察觉到闺蜜异样的神色,左右看了看,见附近
没有其他顾客,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将昨晚的事情经过,大概叙述了一
遍。当然,与男人在包房里交欢的细节没有说,只是特意强调了一下,自己当时
已经是半醉了,而且男人力气好大,容不得自己反抗,在半强迫的情况下才从了
他的。显然,诗雅有些夸大其词,隐瞒了当时自己真实的心态,把半推半就,说
成了强迫就烦。虽然两个闺蜜之间像亲姐妹般熟悉,但真要诗雅在若琳面前,毫
不掩饰地说自己主动、轻易的,就与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发生了关系,好像自己
是个轻浮、淫荡的女人似的,诗雅还是说不出口。

  「后来,你和姐夫打车先走了,他把我送回家……还要上楼……我没答应…

  …他就自己回去了……姐……你说……你说我该不该和他交往啊?「事情经
过讲完了,诗雅好像如释重负一般,一张脸像块红布一般,也不敢与闺蜜对视,
小声问道。

  「你俩都是单身,既然不是善男信女,你愿意跟他继续交往……就继续呗…

  …还问我干嘛……「如此耳热心跳的一段艳事,又是真实的发生在最亲的闺
蜜身上,按说若琳听完,应该对闺蜜好一顿羞臊、揶揄才是。可不知怎么的,若
琳只觉心中的醋意越发的浓重,丝毫提不起兴趣与闺蜜逗贫嘴,说出来的话也是
不冷不热的。

  「可是……这两年我自己一个人……过的也挺好的……我还真没打算再……

  再找个男人……「诗雅望着窗外的行人,喃喃自语道。

  「你呀……早跟你说,让你再找个合适的,你就不听,这回又这么草率……

  真不知说你什么好……你想想,他家在北京,你家在这边,你能为他放弃一
切,跟他过去么?「闺蜜离异后,若琳确实跟她说过很多次,让她再找一个合适
的,也给她介绍过几个不错的男人,可诗雅眼光太高,又自由自在惯了,说自己
以后就当」单身贵族「了。这回遇到了心仪的男人,按说应该祝福她、替她高兴
才是,可若琳说出来的话,却是在泼冷水。

  「是啊……所以我才纠结嘛……可是……他……他真的很优秀……我真的好
喜欢他……」诗雅脑子里满是那男人的身影,不自觉的就说出了心里话。

  「切……还说人家强迫你……分明是你看上人家了……搞不好……是你先勾
引他的吧?」此时若琳心中已是醋海翻腾,话里都带着酸味。

  从小,两姐妹就上的同一所小学,后来的初中、高中,也都在同一所学校。

  虽说若琳比诗雅高一个年级,但已形成了一个习惯,就是互相比较学习成绩,
这倒也无形中促进了两人的学业,后来都考上了很不错的大学。多年来,两人虽
情同姐妹,骨子里却早已形成了暗中攀比、较劲的势头。尤其是若琳,从小性格
就要强、不服输,要是诗雅哪方面超过了自己,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当年,得知比自己小一岁的诗雅,与当时的男朋友准备订婚了,为了不输给
她,若琳才在匆忙中,与不是十分中意的张杰,定下了婚约。没想到后来诗雅与
男友分手了,而若琳与张杰已领了结婚证,婚礼都筹办好了。在婚姻大事上,领
先了闺蜜一步,若琳为此还暗自得意了很久。然而,为了赢得与闺蜜间的暗战所
草草确定的婚姻,还是在几年后,亮起了红灯。若琳无数次的后悔,却物是人非,
难以回头,为了孩子,继续维持着名存实亡的婚姻。甚至在两年前诗雅离婚时,
若琳还暗暗发誓,为了不输给诗雅,自己绝不会离婚。

  再好的闺蜜,哪怕是亲姐妹,在男人这块「试金石」面前,女人天性中的嫉
妒心理,还是占据了上风。虽然若琳心里明白,诗雅和那男人都是单身,人家半
推半就也好,两情相悦也罢,那是人家的事。自己一个有夫之妇,还是个当了母
亲的女人,哪有资格去嫉妒人家?就算那男人再怎么优秀,也跟自己没半点关系。

  可明白道理是一回事,难以改变的要强心态却又是另一回事。

  此时诗雅已经闻到了闺蜜话语中,明显带着的酸味了。她回过头来,望着若
琳略带寒意的面孔,看出苗头似乎不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哪有……我又
没爱上他……只是……只是有些好感罢了……」

  两个心事重重的女人,谁都不再说话,各自喝着咖啡,各想各的心事……

  十天后,「禾嘉国际酒店公寓」装修工程如期开工。隆重的剪彩仪式过后,
甲方举行了一个小型的鸡尾酒会。汪亚鹏心情大好,端着一杯香槟,与甲方几个
老总有说有笑地聊着。连日来,千头万绪的工作,基本都落实到位了,地面上该
疏通的关系,也都打点完毕。项目终于开始施工运作了,肩头的重担也可以放一
放了。

  自从那天晚上KTV 疯狂一夜后,汪亚鹏就没再见过诗雅和若琳。诗雅倒是给
他打过两次电话,虽然电话里没有明确说什么,只是一般性的问个好、约时间吃
个饭,但汪亚鹏知道,被自己征服了的这个小少妇,是想念自己了。其实他也挺
想诗雅的,虽说这女人不是他最喜欢的那种类型,但毕竟也是个风情万种的熟女,
人在异乡,能有个枕边红颜,也足可聊以慰藉了。只是忙于项目前期工作,几乎
天天晚上都有应酬,一直抽不出时间与女人幽会。此时前期工作告一段落,有时
间喘口气了。汪亚鹏从酒会现场溜达出来,点了根烟,寻思着找个时间,与诗雅
见一面,来个大战三百回合……

  「鹏哥……正找你呢……有点麻烦……」张杰从远处跑过来,跟汪亚鹏打着
招呼说道。

  「怎么了兄弟?慢慢说……」汪亚鹏递给张杰一根烟,问道。

  「那个……那个隔音板……到现在都找不到……连厂家我都问过了,暂时没
货,这可咋办呐?」张杰抹了把脑门上的汗,一脸愁容地说道。

  「别介呀哥们,你当初可是拍胸脯子跟我保证了啊,这都开工了,你可别因
为这个把我这项目耽误喽……工期还来得及,再想想办法呗……」

  「行吧,我再想想办法……其他的材料,差不多都备好了,哥你随要随送…

  …「张杰硬着头皮应道,急匆匆地走了。

  这些日子,为这隔音板,可把他折腾惨了。不但自己能问的都问过了,连老
婆若琳都帮着四处打听,可就是找不到。给厂家打电话,厂家说这东西是新产品,
价格贵,市场知名度也不高,订货的人太少,已经停产很久了。他们这次要用的
量也不大,如果再有人订货才能开机生产,啥时候能有货可说不定。虽说工地上
要过段时间才用到这东西,但张杰已经为此急的直上火,嘴里都起了几个火泡。

  反正时间足够,汪亚鹏也没把这太当回事,掏出手机,拨通了诗雅的电话:
「喂,妹妹,干嘛呢?想哥哥不?晚上一起吃饭呗……」

  「哼……你忙完啦?有空啦?终于想起我来啦?」电话里传来诗雅略显不满
的娇嗔。

  汪亚鹏好一通哄,肉麻的情话说了一箩筐,总算换来诗雅的「噗嗤」一笑,
两人约好了时间、地点。

  挂上电话,汪亚鹏跟小李交代了几句,都安排好了,回到酒店,洗了个澡,
早早赶到了与诗雅约好的酒楼。这家酒楼离汪亚鹏住的酒店不远,他之前来吃过
一次,感觉还不错,盘算着,跟诗雅吃完饭,就可以直接上楼了。被风骚的小少
妇唤醒的欲望,又憋了十来天了,汪亚鹏急切地盼着诗雅赶紧到来,躁动的内心
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呦……你都到啦?等半天了吧?」诗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话音未落,一
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

  「呦……弟妹也来啦?」汪亚鹏一扭头,看见若琳跟在诗雅身后,忙起身打
着招呼。

  「切……眼里只有我姐……都不理我……」诗雅撅着嘴,一脸的不悦,一屁
股坐在男人对面的椅子上,扭头看着窗外,不再理他。

  「小雅……」若琳跟着坐在诗雅旁边,捅了捅闺蜜,小声说了一句,转过头
来望着男人说道:「鹏哥你好……欢迎我来么?」

  「啊?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多日不见,还挺想你们的,正好一起吃饭
吧……」汪亚鹏知道诗雅是假装生气,也没去管她,笑着说道。虽然有若琳这个
「电灯泡」,但一点不觉得她碍事、多余,反倒有些意外的惊喜。

  「你到底是想我还是想我姐呀?哼……」被冷落的诗雅不干了,挑着刺说道。

  有过一次肉体关系了,女人对男人的态度完全是一种恋人间说话的神态,带
着些许醋意的娇嗔,倒也十分的可爱。男人瞥了瞥对面的两个美女,心想:「这
俩闺蜜间无话不说,瞧诗雅这毫不避讳的架势,恐怕若琳已经知道这事了……」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让若琳这个高傲的小少妇知道,
自己第一次与她闺蜜见面就「采花」成功,男人内心深处那种成就感,反倒油然
而生。

  他讪笑着说道:「呵呵……都想……都想……来吧,想吃什么?点菜吧……」

  汪亚鹏给诗雅打电话时,两个女人正在逛街呢。诗雅本想自己一人赴约,却
被若琳听到了她与男人的对话,诗雅也就不好意思抛下闺蜜。正好也可以利用这
个机会,让若琳帮着给参谋参谋,让她评价一下这个男人,看以后能不能长期相
处。三人边吃边聊,倒也十分惬意,不一会天就黑了。

  「再来一瓶呗?」汪亚鹏问道。菜是点了一桌子,可酒却没怎么喝,他自己
喝了两瓶啤酒,两个女人一人就喝了一瓶。

  「不了,都吃饱了,再说……谁能喝的过你呀?酒篓子……咯咯……我去下
洗手间……」诗雅笑着说道,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等会……我也去……」汪亚鹏起身追了过去。他倒不是真去卫生间,只是
想单独跟诗雅确定下吃完饭的安排。

  「一会吃完饭……跟我上楼坐会呗……」汪亚鹏在卫生间门口拦住诗雅,小
声问道。

  「不行……今儿不方便……大姨妈来了……改天吧……」诗雅脸一红,忸怩
地说道。

  「上去坐会……我又没说跟你嘿咻啊……」尽管心里十分失望,但表面上依
旧是若无其事的,男人嬉皮笑脸地说道。

  「去你的……你那坏心眼我还不知道?真的不行……」女人态度很坚决。

  「你一点都不想我么?」男人狡黠地笑着,问道。

  「想啊……坏蛋……能不想么……」女人一脸的娇羞,水波流转的凤眼撇了
撇男人。

  「那就上去呗……再说……你不还有这张嘴呢么?」男人指了指女人的嘴巴,
坏笑着说道。

  「去你的……你倒是过瘾了……我怎么办?你不怕我上火啊?」女人明白男
人的意思,红着脸嗔怒道。

  「那……那你不是还有张小嘴么?」男人有些耍无赖似的,伸手在女人的臀
沟里按了一下。

  「呸……你个臭流氓……想什么呢你……不行……」女人立刻明白了男人的
意思,扭动着屁股,甩开男人的手,一把推开男人,转身跑进了女卫生间。

  既然诗雅这么坚决,汪亚鹏也没办法,反正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只好先
返回座位。

  「对了鹏哥,你们用的那个隔音板,我一个朋友说能搞到……」若琳说道。

  「真的?可以呀你,路子挺广的嘛……你老公今天还跟我说哪都找不到呢…

  …「

  「哦……我也是下午刚接到的电话,前两天托人帮着打听的,还不知道确切
不确切,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我老公呢……」

  「太好了,那就拜托弟妹了……来……敬你一杯……」汪亚鹏举起酒杯,说
道。

  「别……鹏哥你别这么客气……举手之劳的事……要敬也得是我敬你才对呀
……那天的事……我还一直过意不去呢……一直也没机会单独跟你赔个不是……

  你……你别怪我啊……「若琳红着脸,眼帘低垂着说道。说完,举起酒杯,
在男人的酒杯上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痛快,弟妹的性格我喜欢,女孩子里这种性格可不多见,那天的事是个误
会……都过去了,以后别再提了……」说完,汪亚鹏也把杯中酒干了。

  「还女孩子呢……我都是孩子他妈了……唉……老啦……」若琳叹了口气,
一脸神伤地说道。

  「弟妹哪里老了?诗雅比你小一岁吧?我倒觉得……你比诗雅还年轻呢……

  要说老,我才是老了呢……在我眼里,你俩都是年轻、漂亮,而且……你身
上还有一种独特的韵味……「虽然听起来像是恭维话,但确实是汪亚鹏心里的真
实想法。

  「你可真会哄女人开心……你就是这么把小雅骗到手的吧?」若琳忽闪着大
眼睛,浅浅的笑意,意味深长。

  「啊?你都知道啦?呵呵……我那不是骗呀,我说的都是实话……」汪亚鹏
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一脸真诚地说道。

  「实话?那你说说看……我身上有一种什么独特的韵味?」男人有些不好意
思的神态,看着倒挺真诚的,若琳追问道。

  「嗯……怎么说呢……你和小雅……都年轻、漂亮,都很有女人味……但你
比她更漂亮,而且……你身上有一种更成熟、更吸引人的魅力……也许是你性格
的原因吧……反正呢……小雅的魅力是外在的……而你的魅力呢……不仅仅表现
在外表……还有内在的体现……就好像是两瓶美酒,小雅是五年陈酿,你是十五
年陈酿……十五年的当然有更多的回味……刚闻起来,好像劲很冲……可是品上
一口……就会感觉甘甜醇厚、回味无穷……」

  「真是个酒篓子,评价女人都离不开酒……十五年陈酿……你还是说我老了
呗……」男人对自己的评价,令若琳心里美滋滋的,脸蛋不禁有些羞红,但嘴上
却在咬文嚼字。

  「没有啊……我不是那个意思……美酒和美女,也就一字之差嘛……」男人
有些着急,不知该怎么解释。

  「贫嘴滑舌……那你是说……你更喜欢我喽?」若琳也不知怎么的,脱口而
出提出这么个问题。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有些后悔,脸色更加红晕了。

  「这个嘛……可惜弟妹名花有主了……你要是单身的话……我还真的会追你
呢……」这话倒是汪亚鹏内心的实话,若琳毕竟是兄弟的老婆,至少他现在没惦
记着把她怎么样。不过要是搁以前,花心情圣盯上的目标,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若琳心中一阵荡漾,也不知是被男人恰到好处的甜言
蜜语打动了,还是好胜心理得到了小小的满足,看来在男人眼里,自己的魅力是
超过小雅的。

  「你们男人呐……都是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若琳撇了撇嘴,
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吧……人和动物本质是一样的,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女人
喜欢帅气的男人,这是天生的。从生物学上讲,动物繁衍后代,当然是要选择最
优秀的配偶,只不过人类之间的爱情,不是以传宗接代为前提,但是基因本质与
动物一样。只要男女间相互吸引、两情相悦,就不能说谁对谁错……再说了,这
世界上漂亮女人多得是,别说见一个爱一个了,就是见一百个、一千个里面,能
爱上一个,也是缘分呐。就比如说,你我现在坐在一起,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很奇
妙的缘分么?」

  男人的观点有些牵强,但又似乎挑不出毛病。尤其是那句「奇妙的缘分」,
让若琳一时无话可说。若琳低垂着眼帘,有些不自在的用筷子拨弄着面前盘中的
菜肴,幽幽地说道:「是啊……缘分……你……你是真的喜欢小雅么?她像我亲
妹妹一样……你可不许伤害她……」

  「呵呵……你看我像坏人么?我当然喜欢小雅了,又漂亮又热情奔放的女人,
谁不喜欢?但并不等于说,我就不可以再喜欢别人。其实人活在世就这几十年,
刨去幼年,再刨去老年,真正能留下美好记忆的,不就中间这二、三十年么?小
雅和你一样,都是成年人了,既然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需要什么……今天我们
在一起了,是两情相悦,也许明天我们分开了,那是开始一段新的生活,谁也不
会伤害到谁……」

  男人的逻辑,与若琳心目中那种从一而终的美好爱情观,完全不符,要是以
往听到此话,她非得嗤之以鼻,甚至鄙视这个男人不可。可此时听到男人这番无
异于「及时行乐」的宣言,若琳却并未觉得有多反感,甚至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
联想:「他这是在向我暗示什么么?」

  气氛有些尴尬、暧昧……

  「你们聊什么呢?什么谁伤害谁呀?」诗雅回到座位上,问道。

  「你怎么去了这么半天?掉坑里啦?」闺蜜终于回来了,从尴尬的氛围中解
脱出来的若琳如释重负,笑着问道。

  诗雅趴在若琳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瞄了眼对面的男
人,略显忸怩地抿嘴一笑,低头不语。

  「说什么呢?还怕我听见?」汪亚鹏猜到了诗雅为何跟若琳咬耳朵,但依旧
笑着问道。

  「去……没你事……女人的事要你管……」诗雅白了男人一眼,俏脸含春…

  …

  三人又聊了一会才从酒楼出来。晚风习习,只见一轮满月高挂天边,煞是好
看。汪亚鹏看了看表,见时间还早,问道:「从这到太湖没多远吧?这些天只顾
着忙了,还没去太湖看看呢,二位妹妹能否赏光,陪哥哥我湖边赏月去啊?」

  「远倒是不远,不过大晚上的能看见什么呀?你要想看太湖,让小雅白天陪
你去呗……」若琳说道。一来守着太湖,去过无数次了,晚上黑乎乎的确实看不
到啥美景。二来自己也不想当个「电灯泡」,这花前月下的,还是让一对情人独
处比较好。

  「姐……走吧,我还真没看过太湖的夜景呢……晚上好像有游船吧?」诗雅
挽住若琳的胳膊,央求着。其实她早就看过太湖夜景,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此时皓月当空,如此良辰美景岂能错过?自己身子不方便,晚上不能跟男人
缠绵,能跟他多呆一会那是求之不得呢。

  若琳被闺蜜磨的没办法,反正也不急着回家,只好答应了。酒喝的不多,汪
亚鹏驾着自己的「揽胜」,在两个女人的指引下,很快就开到了太湖边上。

  天气渐凉,又是晚上,游人本就不多,大部分还是往外走的。汪亚鹏买了门
票,三人直奔码头。一艘二层的画舫游船,停靠在码头上,船工在招呼着游人赶
紧上船,正准备起锚。三人一路小跑,正好赶上,刚一上来,船就启动了,向湖
中驶去。

  两个女人扶着栏杆喘息着,汪亚鹏低头看了看女人脚上的高跟鞋,笑着说道:
「你们都挺爱穿高跟鞋的哈,不光是好看,这么高的跟,还能跑这么快,真是厉
害……」

  「呼……还不是因为你们男人喜欢看么?谁让我们个矮呢?要不给你穿上试
试?」若琳这张嘴是一点亏都不吃,把汪亚鹏噎得哑口无言,臊眉耷眼的。三人
顺着舷梯来到二层甲板,上面的游人更少,三三两两的靠在四周的栏杆上。

  三人走到船头的栏杆处站定,欣赏着夜色下的湖光美景。远处岸边点点灯光,
勾勒出一条钻石般夺目的珠链,倒映在平静的湖水中,美不胜收。晴朗而又深邃
的夜空中,繁星点点,玉兔高悬。虽不是中秋,但如银盘般明亮的满月,却比中
秋之月毫不逊色。圆满、皓洁的明月,倒映在湖水中,天地间,仿佛是两颗璀璨
的明珠。习习的微风拂过,顿觉心旷神怡。

  「太美了……像画儿一样……」汪亚鹏不禁赞叹道。

  「美吧?我们太湖可是世界闻名的呢……要不要考虑在这定居啊?」若琳侧
过头来瞟了眼男人,话里有话地问道。

  「啊?这湖光月色确实美……不过呢……再美的景色……在你俩面前也都黯
然失色啊……」男人看了看一左一右的两个女人,笑着说道。虽然是油嘴滑舌的
恭维话,却也是一多半的心里话。

  若琳听的心中一荡,明知这个花心男人,讨女人欢喜的甜言蜜语都不用打草
稿,但听起来依旧是十分受用。诗雅更是在不知不觉中,挽住了男人的胳膊,身
子依偎过来,螓首靠着男人肩头,一脸的羞涩、甜蜜。

  「呜……」一声汽笛滑过夜空,对面驶来一条游船,原本平静的湖水,立时
被一道道水波打乱,平稳的船身在水波中微微摇摆起来。水中的圆月,像一面打
碎了的镜子,又像撒落一地的宝石,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中,闪耀、跳动着……

  没有哪个女人能抵御住花前月下的浪漫,诗雅自不必说,若琳此时的心境,
就更好似是这湖水一般,原本平滑如镜,却突然之间泛起道道涟漪,纷乱不安,
再也难以平复……

  从太湖边出来,三人向停车场走去。诗雅一路挽着男人的胳膊,小鸟依人般
的,与男人低声说笑着,似乎完全忘记了跟在后面的闺蜜。若琳有意放慢脚步,
与两人拉开些距离,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多余,自己这支「电灯泡」,似乎比
头顶的皓月还要巨大、明亮,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若琳回到家,见灯都黑着,知道老公今天又得晚回来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可是今天若琳却特别希望老公能陪在自己身边。是小雅在自己面前与男人秀
恩爱,刺激到自己了么?还是太湖月色唤起了遗忘多年的浪漫情调?反正此时此
刻,若琳是多么希望老公能在家里,张开双臂拥抱住自己,让自己那颗疲惫的心,
能在温存中得到抚慰,哪怕只是靠在老公的肩头,享受片刻的宁静也好……

  自从有了孩子,女人天生的母性,就让若琳把几乎全部的爱,都给了儿子。

  老公忙于生意,几乎天天都晚回来,回家也是累得倒头就睡,自然交流越来
越少。

  尤其是这两年,自己开了服装店以后,两人就更是聚少离多。到后来,即使
店里没啥事,若琳也不愿意早早回家,宁可跟诗雅出去吃饭、逛街,消磨时光。
张杰也是如此,晚上没事了,就跟朋友们出去喝酒、K 歌。这个家,就好像是两
人的旅馆一样,除了回来睡觉,再无其他用处。周末儿子从寄宿学校回来,一家
三口也很难凑齐了在一起,不是张杰要出去办事,就是若琳店里有事。虽同在屋
檐下,却好似是各过各的,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

  若琳甚至都想不起来,上次与老公做爱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两个月?三个月?

  也许更长时间了。若琳不是没有这方面需求,相反,刚结婚那段时间,两人
是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的,几乎天天晚上都要缠绵一番才能入睡。可是慢慢的就
淡了,先是老公想要的时候,自己带孩子累的没兴趣。后来孩子大了,自己想要
的时候,老公又累的没精力了。一来二去的,谁也不主动求欢了。

  不过老公是个很本分的人,一点花心都没有,原本若琳把自己的苦恼跟闺蜜
说了以后,诗雅还提醒过她,是不是张杰在外面有人了。为此,若琳还特意留意
过好一段时间,甚至查老公的电话、盯梢,但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当初张杰追自
己时,本来还有比他更优秀的候选者,但若琳就是看上了他的老实、本分,所以
才把绣球抛给了张杰。哪知道现如今,两人会形同陌路,走到这般境地。

  若琳衣服也没换,鞋也没脱,歪靠在沙发上,呆呆地愣神。脑子里一会是老
公的影子,一会又变成了汪亚鹏的身影,两个男人交替着在眼前晃动。无尽的孤
独与寂寞,挥之不去,说不出的酸楚与幽怨,涌上心头,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唉……」

  又是逛街,又是赏月的,走了大半天的路,一双脚早已有些酸痛。若琳也懒
得站起来去换鞋,抬起腿来,把双脚搭在了茶几上。以前没发现,自己的一双脚
丫,还真是挺好看的,尤其是再套上高跟鞋后,更显得纤瘦小巧、性感无比。若
琳脑海中又出现了汪亚鹏的身影,在游船上,男人盯着自己的脚丫说的那番话,
回响在耳边。

  「他好像挺关注我的……我应该还算挺有魅力的吧……至少……不会输给小
雅……」不知怎么的,若琳似乎突然不觉得累了。她站起身来,走到穿衣镜前,
来回扭动着身子,顾盼自怜地欣赏起来。望着镜中自己标致、姣好的脸庞,玲珑
有致的苗条身材,被性感的高跟鞋衬托得挺拔、高贵的美女,哪里像是个6 岁孩
子的妈妈?那种成熟女人所特有的韵味,似乎从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来,高雅美
艳、魅力四射、傲娇袭人。

  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男人,仿佛一下子发掘出了一块被尘封许久的美玉,若
琳突然发现,镜中的自己,是如此的令人着迷。即使是当年还在做姑娘时,也没
觉得自己是如此天生丽质,难怪那个男人给自己那么高的评价,「十五年陈酿」

  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唉……这么迷人的妻子……老公眼里却看不到……还要靠别的男人来欣赏
……」本来心情很好的若琳,一想到那个就知道做生意赚钱的老公,立刻像泄了
气的皮球一般,没了心情。长叹一声,脱下衣裙、鞋子,转身去浴室洗澡。

  洗完了澡,吹干了头发,老公还没回来,若琳拿起手机,拨通了张杰的电话。

  「喂……老公……你几点回来呀?我……我想你了……」

  「你没事吧?哪不舒服么?我开着车呢,这就到家了……」听声音,张杰没
喝酒,不过老公的这个回答,却让若琳很扫兴。也难怪,两人之间,已经很久没
有因为对方晚回来而打电话了,更不用说「我想你了」这样肉麻的话,张杰真以
为若琳生病了呢。

  反正今天就是特别想老公,想与老公好好温存一下、辗转缠绵。也许是因为
太长时间没有做爱了,也许是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有魅力,渴望得到老公的宠
爱。若琳放下手机,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又薄又透的蕾丝内衣,又穿上了一双
肉色的长筒丝袜,再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买的高跟鞋穿上。都穿戴好了,站在穿
衣镜前,摆了几个自认为十分SEXY的姿势,脸蛋不禁一阵羞红。

  也难怪,以前从未想过,要穿成这样一身性感撩人的装扮,来「勾引」老公。

  骨子里那天生的保守与羞耻,让若琳感觉此时自己像个下流的娼妓。要不是
以前从老公带回来的外国A 片里,看到过女优的这种装扮和动作,若琳打死也想
不出这些花样。虽然她并不爱看那些A 片,尤其是日本的,里面的男人一个比一
个猥琐,各种折磨女优的下流手段,看着就让人恶心、想吐。欧美的还好一些,
起码里面的男人都很帅,肌肉发达,男根粗大,看着也会让她耳热心跳的有感觉。
但她总觉得看那些成人电影很不光彩,这几年几乎就没再看过。

  女人平静的内心一旦被打破,任何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若琳摸了摸红透了
的脸颊,按捺住内心的躁动,披了件红色的丝绸睡袍,特意把腰带松垮垮地系着,
裸露出大片的胸脯和大腿肌肤,静候老公的归来。

  不一会,张杰开门进来了。一边脱着鞋,一边问道:「你怎么还没睡?哪不
舒服么?」

  「老公……怎么才回来……我想你了……」若琳从沙发上站起来,款款地走
到张杰面前,张开双臂,特意用娇滴滴的嗓音撒着娇。

  「你……你这是干嘛?你没事吧?发烧啦?」张杰吃了一惊,愣在原地,望
着老婆这一身性感撩人的装扮,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好看么?性感不?迷人不?」若琳张着双臂转了个圈,问道。轻薄的睡
袍下摆,随着身体的转动,像喇叭花般的张开,两条雪白的美腿,刺激着男人的
神经。

  「好看……当然好看……」张杰咽了口唾沫,难以抑制的冲动,直冲头顶。

  他一把抱住若琳,往女人嘴上亲去。

  「哎呀……先去洗澡……我上床等你……」若琳推开张杰,回眸一笑,往卧
室走去。马上就能得到老公的宠爱了,一想到即将在男人身下,辗转承欢,那几
乎快被遗忘了的、销魂蚀骨的快乐体验,在女人心头憧憬着……

  张杰飞快地洗完了澡,胡乱擦了擦身子,头发都没吹,就光着身子跑进卧室。

  此时的若琳,依旧是那身性感无比的装扮,连睡袍和高跟鞋都没脱,侧躺在
床上,一条胳膊支着螓首,另一条胳膊搭在大腿上,睡袍的下摆被撩开在一边,
裸露着的大腿,在灯光下白花花的一片。

  自打认识妻子那天起,妻子就是个正经而又保守的女人,从未见过她还有如
此勾魂摄魄的一面。张杰只觉精虫上脑,鼻血都快流出来了,胯间耷拉着的阳具,
瞬间硬挺起来。踢掉拖鞋,蹦上床来,一把抱住若琳,一通的亲吻、揉搓。

  「哎呀……你轻点……慢点……」老公猴急的表现,让若琳不知是喜是恼,
喜的是,自己这勾引男人的手段,立竿见影。恼的是,老公一点也没了从前的温
柔,像个刚下山的和尚似的,自己都被揉搓疼了,一点也不舒服。

  被勾起欲火的张杰,哪里顾得上妻子的恳求,草草亲了几口、揉搓了几下,
就一把将若琳的内裤扒了下来,分开女人双腿,挺枪而入。

  「戴上套子啊……啊……疼啊……你轻点……」没有足够的前戏,阴道里还
没怎么出水,干涩的穴口就被男人的阴茎刺入。若琳当初是顺产,几年下来,阴
道虽早已恢复原状,可毕竟是生育过的女人,不过那也比很多女人的阴道紧窄多
了。好在张杰阴茎的尺码不算大号,如果是充分润滑了,还有些不痛不痒的呢。

  可此时老公犹如强奸般的插入,不但有些疼痛,而且和想象中的那种浪漫情
调,完全不沾边。若琳一点快感都没体验到,皱着眉头,痛苦地呻吟着。

  两人有了孩子后,一直是张杰戴安全套避孕,尽管若琳已经把安全套放在了
枕边,可张杰哪里还顾得上。平时妻子一点热情都没有,渐渐的自己也没了性趣。

  正值虎狼之年,其实他早就憋坏了,在妻子如此令人血脉喷张的诱惑之下,
什么安全措施,什么女人的感受,统统抛在了脑后。被肉欲燃烧得能喷出火来的
双眼,盯着身下这具美艳、性感的娇躯,妻子一脸痛苦的表情,更激发出他内心
报复和宣泄的快感。

  「啊……啊……哦……哦……」还不到一分钟,才抽插了几十下,张杰就把
持不住了,在极度兴奋中,一泄如注。身子一软,趴在若琳身上,喘息着。

  此时若琳的阴道里面还是干涩的,连强行插入时那摩擦的疼痛都还未缓解,
老公就射了,若琳心中一阵说不出的凄楚。精心的准备,本想换来老公格外的温
情,哪知道却换来这样的结果。身体都还没准备好,被吊起的欲望,就从半空中
轰然坠落,甭提有多难受了。可再怎么难受,事实也改变不了,阴道深处热乎乎
的精液,和腔道里渐渐疲软下去的阴茎,告诉她这一切都结束、都完事了。

  「老公……这些日子太累了吧……」若琳在张杰后背上摩挲着,安慰道。

  「呼……老婆……我……我太兴奋了……没忍住……让我歇会……一会再来
……」张杰抬起头来,一脸的愧疚,红着脸说道。

  「嗯……好老公……你……不累么?」听到老公说休息一会再来一次,若琳
失望的双眼又放出光芒,捧着男人的脸问道。

  「没事……先让我躺会……」张杰从若琳身上翻身下来,仰面躺在一边,闭
着眼不再说话。

  精液从阴道里「呼」地一下涌了出来,若琳急忙伸手捂住阴户,起身下床,
跑向卫生间。一番清理、擦拭之后,若琳返回卧室,却见老公已打起了呼噜。若
琳呆立在卧室门口,刚看到的希望又变成了失望,本想伸手将老公摇醒,却又不
忍心,男人确实是太累了,还是让他睡吧。若琳轻手轻脚地打开被子,给老公盖
上。转身从卧室出来,在客厅沙发上和衣躺下,闭目养神。内心的躁动还在翻腾
着,一点困意也没有。

  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从那天早上的追尾事故,到后来的饭局、K
歌,直到几个小时前的太湖赏月……若琳脑海里像过电影似的,闪现出一幅幅清
晰的画面。那男人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还有他的那些「歪理邪说」,就
回荡在耳边。再一想到诗雅那一脸的幸福、甜蜜,与男人间的卿卿我我,若琳心
中一阵隐隐作痛,说不清是酸楚、嫉妒还是失落。

  「人活在世就这几十年……两情相悦……谁也不会伤害到谁……奇妙的缘分
……」男人的那些话,此时回想起来,不但不觉得荒唐,反而还有些道理。若琳
猛地睁开双眼,心中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那是个花心的男人……我怎
么被他蛊惑了么?真是该死……我和小雅不一样……我是有老公的女人……还有
孩子……我不能那么随便……唉……单身真好……真羡慕小雅啊……」

  一想到闺蜜,立刻联想到那晚在KTV 走廊里的画面,诗雅羞涩、窘迫的神态,
散乱的发丝,满是皱褶的连衣裙,还有衣襟上那两块奇怪的白色污渍……

  「那脏东西……应该是男人射出来的精液吧……可怎么会弄到小雅胸口上呢?

  想必是……射的时候把他的东西……从小雅身体里拔了出来……射在小雅肚
子上……结果弄上去的吧……「若琳脑海里幻想着当时的场景:闺蜜袒胸露乳地
仰躺在沙发上,男人拔出阴茎,一股股精液激射而出,喷射在闺蜜身上……

  若琳当然没有想到,男人射精的时候,是跨在诗雅身上,冲着她嘴巴射的。

  以若琳的想象力,除非亲眼见到,否则是根本不会想到那个淫靡的场面。即
便如此,脑海里出现的幻象,依旧是那么的刺激、香艳,足以令她那颗还未完全
平复的内心,再次躁动不安起来。若琳只觉得下体里一阵麻痒,空虚的蜜壶深处,
涌出一股暖流。此时是多么渴望能得到老公的爱抚啊,可卧室里传出的鼾声,将
她拉回到现实。

  若琳闭上眼,一手探进睡袍前襟,攀上饱满的乳峰,揉捏着。另一只手,撩
开睡袍下摆,指尖滑过耻毛,围绕着阴蒂、蜜唇,揉搓起来……

  「嗯……哦……嗯……」难以抑制的舒爽快感,令若琳轻声呻吟着。随着动
作幅度越来越大,睡袍的腰带滑脱开来,索性将两片衣襟全部撩开,袒露出火热
的身体,脑海中想象着躺在KTV 沙发上、被男人抽插着的闺蜜,也应该是这样的。

  一边幻想着,两条穿着肉色丝袜的美腿抬了起来,雪白的大腿肌肤,包裹在
薄如蝉翼的丝袜下,朦胧、柔滑而又神秘。还套在脚上的黑色漆皮高跟鞋,在灯
光下反射出幽幽的亮光,直刺顶棚的纤细鞋跟,优雅、性感……

  如此性感撩人,难怪老公刚才那么猴急的扑上来,还那么快就射了。若琳迷
离的眼神,望着自己这一双美腿、美脚,越来越觉得骄傲,双手的动作越来越快,
乳房的酸胀,和下体传来的快感电流,越来越强烈,冲击着晕眩的大脑。揉搓阴
蒂的手指,已探入到阴道穴口里面,抠挖着、搅动着。双腿已大大地分开,那个
男人仿佛就跪在腿间,猛烈地抽插着……

  尽管以前也有过自慰,但都是点到为止,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的激烈、透
彻。阴道中早已是「咕叽咕叽」的泥泞一片,高举着的双腿,难以抑制地抽搐着、
颤抖着。拼命隐忍着的呻吟声,还是断断续续地哼了出来:「嗯……哦……用力
……嗯……再用力啊……嗯……」

  明知道快感来源于自己的手指,沉浸在欲望深渊里的女人,还是向幻象中的
那个男人,发出了恳求。手指都酸了,再也不能加快速度了,却总是离美妙的巅
峰差那么一点。多么想再次体验到那种在云端上飞翔的美妙快感啊!上一次体验
到高潮,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从有了孩子以后,好像就再也没有那种
经历了。记忆中残存的碎片,此时被拼接起来,却无论如何也难以再现。

  「哦……」已经有些麻木的双腿,颓然放回到沙发上,手指缓缓从阴道穴口
中抽出,幽怨地长叹一声,心中的那份失落,瞬间将身体里的快感淹没,一颗泪
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第二天一早,若琳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药店买了盒「毓婷」,昨晚老公
没有采用安全措施,若琳可不想冒这个险。尽管去药店买这个药很是不好意思,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了。

  从药店出来,若琳来到服装店后,给朋友打了个电话,追问隔音板的事。没
想到竟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朋友说已经找到货了。欣喜若狂的若琳,赶忙给汪
亚鹏打了个电话报喜。对自己的办事能力,在电话里好一番得意洋洋的炫耀,半
真半假的要挟男人得请她吃饭。最后一个难题也解决了,就算若琳不提吃饭,汪
亚鹏也是要请她的。虽说此时汪亚鹏还只是把若琳当作兄弟的老婆,没打算对她
下手,但天生在美女面前毫无抵抗力的他,自然乐意多一个机会能与这个又标致、
又有味道的小少妇,多见一见面。

  货很快就送到了工地现场,验完货,汪亚鹏问张杰:「合格证、质检报告那
些单据,都查验过了么?」

  「鹏哥你放心吧,我都看过了,没问题。找到这批货可真不容易,你看我这
满嘴的泡……」说着,张杰揪着下嘴唇,给汪亚鹏展示嘴里的火泡,诉着苦。

  「呵呵……兄弟你这火可是够大的……得注意身体啊……这回都搞定了,回
家让弟妹好好伺候伺候你、出出火呗……哈哈哈……」身边也没旁人,汪亚鹏搂
着张杰的肩膀,开着男人间的玩笑。

  「咳……甭提了……哥你不知道,前两天晚上……我回家吓我一跳,你猜怎
么着?我老婆穿着一身内衣……还有丝袜、高跟鞋,打扮的跟只鸡似的,往我怀
里扑……」面对汪亚鹏这个「财神」大哥,张杰早忘了保护自己老婆的隐私,把
那点闺房趣事,当成了向哥们炫耀的资本,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呦呵……弟妹还喜欢玩这种情调呐?兄弟你艳福不浅嘛……后来呢?」汪
亚鹏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身内衣、丝袜高跟的小少妇,那性感、诱人的身影,追问
道。

  「后来?咳……甭提了……兄弟我没几下就缴枪了……真他妈丢人……」张
杰一脸窘相,小声说道。

  「啊?你以前没这毛病吧?」汪亚鹏想象着当时的场景,心里直想笑,关切
地问道。

  「从来没有过……这段时间忙生意,可能是憋着了吧……也怪我老婆……非
把自己弄得跟只鸡似的……谁他妈受得了啊……」张杰掏出烟来,递给汪亚鹏一
支,愤愤地说道。

  「弟妹以前没跟你玩过这种调调么?看她不像是那么开放的人呐……怎么突
然给你来上制服诱惑了?」汪亚鹏点上烟,好奇地问道。

  「谁知道她哪根神经搭错了……我这老婆,可正经了,从没玩过这种花样…

  …以前我放毛片,她都不爱看……谁知道那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不瞒你说,
哥,我这火,就是她给憋的……我很久都没碰过她了……「张杰越说越来气,对
老婆的不满都挂在了脸上。

  「兄弟……女人嘛……有时候很奇怪的,回去好好哄哄……慢慢来……」汪
亚鹏拍着张杰的肩膀安慰道。深深吸了口烟,心里似乎发现了一丝端倪……

  送走张杰,汪亚鹏回到酒店,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与张杰的一段对话。这
傻兄弟无意间透露出的信息,太重要了,一下子让他对若琳,有了完全不同的认
识……

  首先,前天晚上,就是自己和若琳姐妹俩一起去太湖赏月的那晚,张杰讲的
故事,是在若琳回家后发生的。其次,张杰说若琳以前从未有过这种举动,而且,
这夫妇俩已经很久没嘿咻过了。两个信息串联起来,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造成若
琳行为突然转变的因素,只会是因为自已。至于是自己在酒楼里说的那些话,还
是别的什么原因,还不得而知,但自己对那个小少妇造成了影响,是可以肯定的。

  另外,若琳那看着十分正经,甚至有些保守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热情奔
放而又不安分的心。从她的举动上可以看出,这是一颗为人妻、为人母的少妇,
所特有的心,是得不到老公疼爱、怜惜的轻熟女,寂寞难耐的春心。

  还有,如果真像张杰所描述的那样,若琳自己穿上一身内衣和丝袜高跟,去
勾引、魅惑老公,那就说明这个看似纯洁、矜持的女人,骨子里深知如何能讨得
男人的欢心。在这一点上,恐怕就连诗雅那个外表风情万种的女人,也未必能深
谙其中的奥妙……

  对于若琳与老公间不和谐、不幸福的婚姻关系,之前已经从诗雅口中,了解
到了一些。此时再加上这些渐渐梳理清楚的脉络,汪亚鹏心里已经清楚,要想把
若琳这个标致的小媳妇弄上手,是不用太费力的。只不过,一想到张杰这个又好
客、又实在的傻兄弟,汪亚鹏只得苦笑了一下,再怎么说,也不能对哥们的老婆
下手啊……

  满脑子想的都是若琳,情不自禁的,汪亚鹏体内的欲望被唤醒起来,鼓胀难
耐。刚要给诗雅打电话,突然想起她前天说大姨妈来了,这刚过两天,想必身子
还没干净,今天自然还是不行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只好忍着。想了想,这边
的事情都办妥了,再呆下去也没太大意义,也该回北京了。最多也就是再住几天,
临走前,找个机会跟诗雅那小娘们再好好干一次。那这几天怎么安排呢?苏杭美
景可是不少,就利用这机会好好玩玩吧。

  想到这里,汪亚鹏掏出手机,拨通了诗雅的电话:「喂……宝贝儿……想我
没?」

  「想……都快想死了……」诗雅拖着长音,撒着娇说道。她确实想汪亚鹏了,
可是男人白天忙的要死,晚上也几乎天天有应酬,那天好不容易有空吃饭,还赶
上大姨妈来了,又白白浪费了好几天。那晚在KTV 尝到甜头的诗雅,恨不得变个
戏法,让大姨妈立刻走干净,好跟男人缠绵。

  「想我还不来找我?晚上你一人睡不孤单么?」汪亚鹏逗弄着诗雅。

  「去你的……人家……还没干净呢……」诗雅的声音瞬间压低下来,显然是
怕人听到。

  「你又跟若琳在一起呢?你俩天天粘在一起,拉拉呀?唉……这周边哪里好
玩呀?这两天陪我出去转转呗……」

  「我们就是拉拉……要你管?咯咯……你想去哪玩啊?」

  「我人生地不熟的哪知道啊,这不问你呢么?好像乌镇、西塘那些水乡,都
离这不远吧?哪个地方更好?」

  「嗯……都不远,大同小异,差不多的,要不就去西塘吧,正好我还没去过
呢……」

  两人定好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地点,又卿卿我我的聊了一会,才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诗雅和若琳就赶到汪亚鹏的酒店楼下,坐上「揽胜」,车子往
西塘驶去。三人都没去过西塘,好在有GPS 指引,一百多公里的路,一个多小时
就到了。

  漫步西塘古镇,原本以为恬静、质朴的景色,却是人头攒动。也难怪,本来
「江南六镇」的美名就早已名扬四海,前几年大帅哥汤姆。克鲁斯在这里拍过戏,
更是令西塘古镇声名鹊起,大有盖过六镇之首的乌镇的势头。此时时至深秋,游
人还有所减少,要是再早些时候,这里更是得不到片刻的宁静。

  好在汪亚鹏从小生活在北京,见惯了帝都的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西塘这些
游人,已经算是稀少多了。那如诗如画的江南水乡景色,足以令人流连忘返、心
旷神怡。连日来紧张的工作压力,仿佛瞬间烟消云散,那种身处闹市而宁静致远
的感觉,说不出的惬意。尤其是身边还有两名美女相伴左右,景色美,人更美,
美不胜收。

  三人一路说笑着,溜达到「送子来凤桥」桥头,这可是电影《碟中谍》里,
留下过阿汤哥身影的地方。桥上游人如织,纷纷在此拍照留念。

  「这里……怎么这么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见过……」若琳眯着眼睛,若有
所思地说道。

  「姐……你是看过《碟中谍》吧?那里有这的镜头……」诗雅问道。

  「是啊,这典型的江南水乡景色,很多图片里都有过……」汪亚鹏也没当回
事,说道。

  「不是……我没看过那个电影……也不是图片里看到过……好像……好像就
是在梦里见过……」若琳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

  「怎么可能……你又没来过这,还能梦见?你别吓我啊……」诗雅被闺蜜莫
名其妙的举动,弄得有些紧张,挽在汪亚鹏胳膊上的手紧了紧,说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在哪见过这的图片吧……走吧,照张像……」若琳摇
了摇头,笑了一下,走上桥去。桥面上的石板,被人踩踏得又滑又亮,石头栏杆,
也被人摸的像打磨过一般滑溜,承载着数不清的历史沧桑。

  若琳转过身,扶着桥栏杆,掏出手机,调好拍照模式,递给诗雅,说道:
「小雅,先帮我拍张单人的……」

  诗雅接过手机,往后退了两步,刚要按下快门键,若琳身后窜出一个小孩,
一头撞在若琳的身上。若琳搭在栏杆上的手,本就没用上力,脚下的高跟鞋,踩
在倾斜的桥面上,身体已有些向前倾斜,猝不及防的这一撞,使若琳「哎呦」一
声惊呼,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当心……」站在旁边的汪亚鹏,眼疾手快,窜上一步,一把架住若琳的胳
膊。前冲的力道,瞬间使身体转化为横向的旋转,若琳一下扑进汪亚鹏的怀里。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诗雅按下了快门键,「咔嚓」一声,两人紧紧拥
抱着的画面,被定格下来。

  闯祸的小孩,头都没回一下,尖叫着跑远了,后面紧跟着跑过来一个中年妇
女,叫着小孩的名字,追了过去……

  惊魂未定的若琳,一条胳膊被男人抓着,另一条胳膊下意识地勾住了男人的
脖子,身子在男人怀里瑟瑟地抖着,半天没缓过神来。

  「你没事吧?伤着没?」汪亚鹏关切地问道。

  「啊……哦……没事……我没事……谢谢你啊……」若琳这才回过神来,突
然意识到是被男人紧紧的搂抱着,赶忙松开男人的脖子,扶着栏杆,低下头去,
脸红到了耳根。

  「咔嚓……咔嚓……」连续几下快门声,诗雅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滑动
着手机屏幕,说道:「嗯,我挺适合去狗子队当娱记的嘛……这表情抓拍的……

  啧啧……绝了……「

  「谁让你拍的?讨厌啊你……」若琳刚要伸手去抢自己的手机,诗雅一扭身
躲开了,继续笑着说道:「第一张有点虚,后面几张都绝了……姐你看……你这
头发……多有动感……哈哈……」

  诗雅举着手机向两人展示自己的成果,画面上汪亚鹏和若琳都是侧身,紧紧
搂抱在一起,像一对舞伴,在翩翩起舞一般。若琳一头秀发,随着身体的旋转,
四散飞扬,被定格下来,几张动感十足的画面,确实抓拍的很不错。

  「小雅……讨厌……快删掉……」若琳抢不着自己的手机,只好假装嗔怒地
向闺蜜命令道。

  「挺好的,留着吧,你这抓拍的技术可以呀,一会发我手机上……」汪亚鹏
笑着说道。

  「什么呀……哪里是拍的好……明明是模特好……」若琳见汪亚鹏也替闺蜜
「捧臭脚」,便不再坚持,却不忘找个台阶,夸自己两句……

  三人一路溜达着,边看景,边拍照,有说有笑的好不惬意。时至正午,三人
找了个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下午继续逛。西塘古镇地方不大,几人从南到北、
从东到西的转了个遍,却也是日落西山、天色渐晚了。

  汪亚鹏看了看表,征求着两个美女的意见:「要不咱们在这住一晚吧,明天
早上往回走,顺路去趟苏州玩玩……」

  两个女人玩的正在兴头上,男人的提议自是正中下怀。既然大家意见统一,
便开始寻找可以住宿的酒店。正巧见到前面不远处,一块古色古香的招牌十分醒
目「西塘寻梦园客栈」。

  三人走进客栈大门,四下看了看,这是一处很有年代感的建筑,一砖一瓦、
一廊一柱,无不透出遥远而又沧桑的痕迹,也不知承载了多少历史故事。

  此时不是最旺的旅游季节,但住宿的客人也不算少,前后两个院子,前院已
经住满了,后院还有几间空房。汪亚鹏开了两个房间,办好了手续,服务员带着
三人往后院走去。

  走在通往后院的回廊里,汪亚鹏问服务员:「你们这里开多久了?一直都是
客栈么?」

  「哦,开了好几年了,不过以前不是客栈,听说……这里原先是个学堂,后
来一直荒废着,前些年我们老板把这租下来,改造成客栈了。不过房子、院子,
就连这些花花草草什么的,基本都是保持原样……」服务员说着,指了指院子里
的一颗大树,继续说道:「这棵树,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一直长得还挺好…

  …「

  不算十分宽敞的后院里,那颗树干扭曲的大树,枝繁叶茂,像一把巨大的伞
一样,看起来那树龄确实得有一百多年了。

  三人看了看自己的房间,这是在原有老房子中隔出的几间客房,虽然外面的
门窗看着已十分陈旧,屋里装修的倒也还算干净。房间不是很大,里面的家具却
都是一色仿明清红木的。尤其是那宽大的架子床,精致的雕花床架,深栗色的色
调,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古朴韵味。要不是墙上挂着的空调,整个房间的格调,真
好似是清末、民初时期的大户民宅一样。这客栈的名字起的也恰如其分——《寻
梦园》,住在这里,恍如穿越回到了一百年前的那个年代。看惯了都市中的纷扰
喧嚣和灯红酒绿,此时仿佛一下子置身于世外桃源一般。

  房间无可挑剔,三人都十分满意。趁若琳上洗手间的工夫,汪亚鹏凑到诗雅
耳边,小声问道:「妹妹……晚上跟我一起睡呗……」

  「去……你又招我……告诉你了……还没干净呢……我跟我姐一屋睡……」

  诗雅心里虽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红着脸小声说道。

  汪亚鹏知道没戏,本就只是逗逗她罢了,既然女人依旧不愿跟自己在一起,
也只得作罢。趁着若琳还没从卫生间出来,汪亚鹏搂着诗雅,一通上下其手的乱
摸,嘴也不老实地在女人嘴上、脸上、耳朵上,一阵亲吻,把个诗雅逗弄得娇喘
连连,可又不敢出声,一副欲火焚身,却又拼命隐忍的难受模样,说不出的撩人
……

  天渐渐黑了下来,三人安顿停当,休息了一会,结伴到镇上的酒吧又玩了半
天。已经完全商业化了的古镇,晚上似乎比白天还要热闹,那灯红酒绿、笙歌燕
舞的景象,一点不亚于喧闹的都市。早已在各种应酬中厌烦了的汪亚鹏,对这些
东西没太大兴趣,其实若琳也不太喜欢这些过于热闹的场所,但诗雅却玩的不亦
乐乎,非要拉着男人和闺蜜一起喝酒。汪亚鹏和若琳喝的都不多,诗雅自己一人
是越喝越起劲,不一会,就有些微醺了。

  三人直到很晚才返回客栈,喝多了的诗雅,几乎是被汪亚鹏搀扶着走回来的。

  回到房间,诗雅草草洗了个澡,也不顾闺蜜了,自己倒头就睡。

  若琳喝的不多,虽然白天有些玩累了,但却一点都不困。洗完澡,又穿好衣
服,开门从屋里走出来,想到院里透透空气。

  「呦……鹏哥你也没睡呢?」刚一打开房门,若琳就看见汪亚鹏站在院子里
那颗大树下,一边抽着烟,一边仰头望着茂密的树叶出神。

  「哦……弟妹怎么也没睡啊?玩了一天不累么?」汪亚鹏回过头来,小声问
道。此时已近午夜时分,院子里其他几间客房屋里的灯光,都已熄灭了,院子里
只有他们两人。

  「睡不着啊……小雅先睡了……酒吧里太吵了……还是这里安静……出来透
透气……」若琳双臂抱在胸前,走到男人身边,说道。

  「冷了吧?去穿件衣服吧,别着凉了……」男人关切地说道。

  「出门也没带别的衣服……还好啦……不算太凉……」若琳笑了笑说道。深
秋的夜晚,确实有些凉意了,不过反倒令她略有些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还是当心点吧,要感冒了就不好了……」男人说着,脱下身上的西装上衣,
给若琳披上。宽大的衣服,将女人娇小的身子,完全包裹起来,男人的体温,瞬
间温暖着女人的每一个汗毛孔,仿佛四肢百骸都笼罩在一片和煦的阳光下一般舒
服。

  「谢谢……你……不冷么?」若琳心中一荡,抬眼瞥了一下男人,在深沉的
夜色中,脸蛋不觉一阵羞红。

  「还好,我抗冻,呵呵……这温度比北京强多了……」男人笑着,继续说道:
「怎么样?白天玩的好么?」

  「很好啊……我也是第一次来西塘呢……感觉……这比乌镇好……看哪里都
觉得亲近……就好像是我上辈子就生活在这里似的……不过人还是太多了……也
就这会有难得的清静……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真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
方呢……」若琳说着,一脸的陶醉和向往……

  「是啊……我也觉得这里好亲近……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不是也生活在这里呢
……呵呵……也许……上辈子你我还认识呢……」男人望着女人,意味深长地说
道,炯炯的双眸,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呵呵……你可真会联想……也许吧……」若琳拉了拉身上的衣襟,有些羞
涩地低下头。

  「许个愿吧……这棵百年老树都快成精了……在这许个愿……一定灵验……」

  男人本是随口一说,若琳倒是当真了,沉吟了一会,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许起愿来。

  回廊里几盏小灯,将暖暖的灯光洒在院子里,微风中,树叶「悉悉索索」地
摇曳着,不知是花香,还是女人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在风中荡漾。头顶一轮皓月,
在薄云中时隐时现,宁静中那份世外桃源般的安逸,令人无比的心醉,纵有千般
烦恼,此时也好似荡然无存,空余纯净的灵魂,静止在月色下、晚风中……

  两人又聊了一会,这才分别回屋休息。第二天直睡到天色大亮,几人才起床
洗漱。退房出来,若琳与诗雅在客栈门口合了张影,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
离开了客栈。

  几人随便吃了点东西,驾车直奔苏州。疏朗秀丽的苏州园林美景,的确名不
虚传。奇石假山、竹林小径、亭台楼榭、曲径通幽……真是一步一景、步步惊艳,
在两个美女导游的映衬下,更显得美不胜收。直玩到天色渐晚,才逛了《拙政园》
和《留园》两个景点。汪亚鹏还有些意犹未尽,本想在当地再住一晚,两个女人
却都逛累了,而且也没带换洗衣物,嚷嚷着要回去,汪亚鹏只好作罢,驾车返回
无锡。

  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该玩的也都玩差不多了,北京那边也还有业务要办,
汪亚鹏准备即日就动身回京。晚上回到无锡市里,叫上张杰,四个人一起吃了顿
饭,算是告别。虽说汪亚鹏过段时间还得再回来,只是短暂的分别,但诗雅却有
些难舍难分的,当着闺蜜两口子的面,倒也不能过分表露出来,只是眼圈有些泛
红,时不时的用眼神撩拨一下男人。

  若琳也觉得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好似是亲人即将远行的那种牵挂,说不
出的失落与惆怅。她心里都纳闷,就算几天见不着自己的老公,都不曾有这种牵
肠挂肚的思念,怎么面对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却会有这种感觉呢?也许是这些
天来,对这个男人的认识,发生了根本上的改变,从而被他深深的吸引了?还是
这两天与他的朝夕相处、潜移默化中,他那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呵护和关爱,替代
了老公未能提供的温暖与倚靠?说不清楚,也许,这些因素都有吧。内心深处,
对闺蜜的那一份嫉妒,越发的明显,而这份难以抑制的嫉妒,更加剧了对这个即
将离开自己身边的男人的不舍与牵挂……

  时间一晃,过去了将近两个月。快到年底了,北京这边的事务十分繁忙,汪
亚鹏一直也抽不出时间回无锡。好在有小李在现场盯着,工程进度按部就班的进
行着,倒也一切顺利。只是很久没有见到那对姐妹花少妇,不禁令他在闲暇之余,
有些牵肠挂肚。诗雅倒是打过来几次电话,每次都是想啊、念啊的,一通卿卿我
我。若琳从没主动打过,反倒是汪亚鹏给她打过几回,电话里自然是没有半点过
分的话,只是一般性的问候,什么天气慢慢冷了,注意增加衣服、别着凉了,要
么就是别太累着自己,注意休息之类的。

  对女人天生关爱有加的「情种」,表面上是普通朋友的关切问候,却在每一
句话语里,透着令人温暖无比的情谊。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本就对汪亚鹏暗生
情愫、念念不忘的若琳,每次放下男人的电话后,内心都好一阵荡漾,久久不能
平静。多少次一人独处之时,那淡淡的忧伤和思念便涌上心头。每每此时,若琳
就拿起手机,翻出在西塘时与男人的合影。每当翻到那几张在桥上的、两人搂抱
着的抓拍照时,脑海中都会浮现出当时的场景,一边看照片,一边耳热心跳地沉
浸在那短暂却又甜蜜的瞬间。还有在那棵百年老树下,默默许下的心愿。

  没人知道,那个心愿,是今生能与这个男人在一起!其实,若琳当时并没有
把那颗老树,当作是一棵能让愿望灵验的什么神树,她以前也从未许过什么愿。

  当时男人随口那么一说,若琳也没多想,一多半倒是因为好玩,也就有了这
么个「荒唐」的愿望。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那一瞬间,脑子里想的不是老公,
也没想到孩子,没想到父母、亲人,想的却是身边这个带给自己温暖的男人。过
后每每一想起自己这个「荒唐」的愿望,若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望着手机上
的照片,先是痴痴地傻笑一会,然后就会长叹一声,陷入到无尽的孤独、寂寞与
哀怨之中……

  与老公张杰生活的日子,依旧是不冷不热、各过各的。自从那天晚上心血来
潮的「勾引」了老公一回,那一点都不美好的过程,使若琳再也没有了那种心气。

  后来张杰倒是有几次主动求欢,可若琳好像一点性趣也没有了,不是推脱困
了、累了,就是假装头疼不舒服。张杰碰了几次灰,也就不再提这事,依旧是很
晚回家,回家洗洗就睡。把个家弄得越来越像个旅馆,冷冰冰的没有半点生气…


  这天傍晚,忙了一天的汪亚鹏,刚准备起身回家,就接到了小李的电话:
「喂,汪总,这边出事了……」电话里小李的语气十分焦急。

  「怎么了?别急,慢慢说……」汪亚鹏也不知是什么坏消息,故作镇静地问
道。

  「张老板那边送来的隔音板出问题了,可能是假货,甲方跟设计院的人,下
午检测了,说隔音抗噪指标不合格……」

  「什么?不会吧,当初他不是说合格证、检测报告都没问题的么?」

  「谁知道啊,也许合格证也是假的吧……现在所有板子都用了,隔墙全都完
工了,墙面刷漆都快完工了……这要是甲方让换喽,咱损失可大了……要不……

  您还是赶紧过来一趟吧……「听得出,小李已经是六神无主了。

  没想到,还真是在这个隔音板上出了问题。放下电话,汪亚鹏赶紧给甲方负
责人打了个电话,得到的答复,与小李汇报的情况一样。应该是70分贝的抗噪指
标,现在只达到50几分贝,隔壁房间大声说话,这边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肯定是
不能通过验收的。

  看来只能亲自出马去解决问题了,汪亚鹏把公司里的事安排了一下,第二天
天还没亮,就驾车上路了。一路上按导航「电子狗」的提示,遇到测速点就减点
速,其余时间一路超速行驶,天刚擦黑,就赶到了无锡。也没顾上休息,直奔
「禾嘉国际酒店公寓」现场。

  甲方知道汪亚鹏赶了过来,特意和设计院的人在现场等着他。汪亚鹏了解了
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确认了现场检测数据,三方一起在会议室讨论解决措施。

  小李和张杰等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三方协商的结果。过了一个多小时,会
议室的门才被打开,汪亚鹏一脸歉意地与甲方和设计院的负责人,一一握手道别。

  「鹏哥,怎么样?协商的啥结果?」等人都走光了,张杰赶忙凑到汪亚鹏身
边,焦急地问道。这批板材是他供的货,现在出这么大的问题,他自然是首当其
冲,难咎其责。

  「兄弟,你可把我害得不轻啊……」汪亚鹏这一肚子气啊,踹他两脚的心都
有。当初千叮咛万嘱咐的,想不到真就在这上出了问题。刚才与甲方和设计院的
负责人,费了半天口舌,好话说尽,最终总算是达成了一致意见:已经做好的隔
墙不用拆除,在墙面上再贴一层隔音板,等于是墙体加厚。这样一来,返工的动
静小了很多,甲方牺牲了一点房间的面积,但所产生的额外费用,全部由乙方承
担,而且,还不能延长工期。好在是发现的及时,这要是等全部工程都完工了再
返工,那损失可就更大了。即便如此,汪亚鹏大概估算了一下,光成本的直接损
失,就得有差不多30万,这还没算由此而产生的工人加班费损失。

  汪亚鹏把协商结果跟小李和张杰说了一遍,开了一天车本来就累,又正在气
头上,脸色自然也不好看。其实对于两千万的项目,30万的损失倒是次要的,大
不了就当少做了两个增项。他生气的是,这么一来,公司的声誉受到很大影响,
眼看合同工期即将临近,要是因此而耽误了工期,那可就更麻烦了。要不是甲方
体谅他这边的苦衷,真逼着他们全部返工,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从施工现场出来,在路边找了家串店,汪亚鹏、张杰和小李,三人边吃边聊
着。按说,这次的事,是因张杰而起,损失理应由张杰承担。可是没等汪亚鹏提
出损失怎么处理的事,张杰屁股一沾到凳子上,就开始诉苦,一会说他也是被货
主坑了,一会又说他这段时间资金都压在店里的货上,年底建材生意不好做,资
金回不来之类的,话里话外在推卸自己的责任、哭穷。汪亚鹏只是默默地听张杰
一人表白,也不说话,心里对这个兄弟,却是越来越瞧不起。一个缺少担当的男
人,在问题面前只会推卸、只会找各种理由的男人,是最令他看不起的。最令他
无法接受的是,张杰居然把责任推到自己老婆身上,说是若琳的朋友给联系的货
源,当时要不是着急,是肯定不会用不熟的关系的。

  真是危难时刻见人心,原本心中这个兄弟的位置,此时已是荡然无存。在汪
亚鹏眼里,张杰现在只是个毫无担当、心里只装着金钱的普通商人而已。

  「鹏哥……要不你看这样吧……你们后续要用的隔音板……兄弟我无偿提供
……已经发生的损失嘛……兄弟我承担……30% ……你看行么?」张杰试探着问
道,一脸谄笑的给汪亚鹏满上一杯啤酒。

  「张老板,后续的板材当然得由你无偿提供了,那些本来也用不了几万。损
失你就承担30% ?我们这边可是小30万的损失呢,你这不太合适吧……」小李听
不下去了,撇着嘴说道。

  「兄弟,损失不用你承担一分钱,你回去尽快把后续要用的板子送过来就行
了……」汪亚鹏打断小李的话,接过话茬说道。小李以为自己听错了,刚要提醒
他,被汪亚鹏伸手阻止住。

  「什么?真的?那太谢谢鹏哥了……你放心,我一会回去就打电话要货,明
后天肯定能送过来……来,哥,我敬你一杯……」张杰一听说自己不用承担一分
钱损失,跟中了彩票一样惊喜,腰板立刻挺直了,端起酒杯说道。

  望着张杰喜出望外的神态,汪亚鹏只觉得跟他多呆一分钟都反胃,端起酒杯
与张杰碰了一下,仰脖一饮而尽……

  吃完饭,张杰早早就回到家里。汪亚鹏的大度,让他越想越兴奋,一个人坐
在沙发上,差点乐出声来。不一会,若琳也回来了,张杰眉飞色舞地把刚才的事,
跟若琳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夸自己两句:「怎么样?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厉害吧?

  他们说,有小30万的损失呢,咱们一分钱都不用掏了,赚到了……哈哈……


  「你怎么这样啊?人家不要你承担损失,那是拿你当兄弟,你怎么就答应了
呢?这事人家又没错,凭什么全让人家自己承担啊?」望着眉飞色舞的老公,若
琳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倒有些生气,与老公争辩着。不用承担几十万的损失,
就意味着多出几十万的收入。这事要是搁在以前,若琳肯定会非常高兴,甚至会
给老公送上一个热烈的香吻。可是现在却完全没有「赚到了」的感觉,反而是无
比的内疚、自责,以及对老公那不负责任的行为的反感。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么?又不是我逼着他的,
他自己说不用咱们承担损失,也许人家公司有实力,不在乎这点钱呗……」张杰
本以为老婆会很高兴,哪想到她却替外人说话,女人如此的反应,令他很是不屑。

  「人家再有实力那是人家的事,咱们的过错就得咱们承担责任,这是两码事
……」若琳越说越激动,嗓门无形中提高了起来。

  「你脑子坏掉啦?你跟钱有仇啊?再说了……别咱们咱们的,这可是你给联
系的,我还没找你那朋友算账呢,你认识的这都什么不靠谱的朋友啊?我也是受
害者好不好……」张杰也是越说越来气,脸红脖子粗的指着老婆喊道。

  「你……你怎么这样?当初你找不到货,我好心帮你联系到了,我又不懂那
东西是真是假,你自己不仔细检查好了,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若琳只觉一
阵委屈,伤心无比。

  「我不管……反正是你那朋友惹的祸……要赔……你找你那朋友赔去……」

  气头上的张杰,说出来的话,越来越离谱了,完全没有发现老婆的脸色,已
经难看到了极点。

  「行……张杰……你不管是吧?那我去找鹏哥……我有钱……我赔给鹏哥…

  …「对老公无比失望的若琳,气得浑身微微颤抖,对老公的称呼,都发生了
变化。

  「你有钱?没有我,你当初能开起那个店么?一口一个鹏哥……叫的还挺亲
的哈……哼哼……」口角在逐渐升级,张杰脸拉得长长的,阴阳怪气的语气,充
满醋意。

  「你……你太过分了……人家一口一个兄弟的叫你的时候呢?现在出点事你
就拍屁股躲了……我脸皮可没你那么厚……要不我都对不起人家叫我弟妹这个称
呼……」要强的若琳,毫无退让之意,与张杰针锋相对,脸色却已被气得煞白。

  「行……你长能耐了……以后……以后你再别用我的钱……咱们……咱们干
脆各过各的……」被压抑在内心的不满,随着口角的升级,终于爆发出来。

  「张杰……你……你再说一遍?」若琳气归气,但还没有丧失理智,可老公
却说出如此绝情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说一遍怎么了?以后各过各的……愿意过你就过……不愿意过就拉倒…

  …「既然发泄不满的闸门已经打开,张杰也不管自己嘴里说出的话,会有什
么后果了。

  「张杰……你这是要跟我……跟我……离婚么?」若琳真的不想说出「离婚」

  这两个字,但在一瞬间,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望着眼前一起生活了七年的
男人,是那么的陌生。

  「好,是你先提的离婚啊……离就离!你当我怕你不成?明天就办手续去…

  …我受够你了……「脸皮已经撕破,终于把内心中强烈的不满发泄了出来,
狠话一出口,覆水难收。

  「张杰……你滚……你滚出去……」结婚七年来,再怎么拌嘴、争吵,两人
也从未说出「离婚」这两个字,日子过的再怎么乏味,感情再怎么淡漠,若琳也
从未想过,会与张杰闹到离婚这一步。可是今天,这层窗户纸还是被捅破了。

  「凭什么要我滚?这房子当初是我买的……有本事……有本事你找你那鹏哥
去……」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的张杰,继续在火上浇油。

  「你……你混蛋……娘表……」若琳简直不敢相信,老公竟然能说出如此伤
人的混账话,不争气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要强的她,不想在这个变成
陌生人的男人面前,落下伤心的眼泪。骂完张杰,转身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摔
门而去……

  第二天一早,汪亚鹏早早来到施工现场,指导工人们做好隔墙返工的准备,
都安排妥当,掏出手机,给诗雅打了个电话。由于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通知她,
本想告诉她自己已经回到无锡了,想约个时间见面。哪成想,电话里诗雅告诉他,
自己在医院里呢,说她妈妈刚做了个手术,这几天都在医院陪床,得再过几天才
能有空。汪亚鹏本想去探视一下,可又一想,自己与诗雅妈妈非亲非故,跟她女
儿这种ONS 的关系,想必她家人也不知道,直接去医院探视有些唐突,也就作罢
了。正觉无聊之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若琳的号码。

  「喂……弟妹你好……我昨晚刚到无锡,刚还在想你呢,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想约时间吃饭呢,你倒抢先一步了,呵呵……找我有事么?」男人的甜言蜜语张
嘴就来,听着跟真的一样。

  「鹏哥……对不起啊……都怪我……」若琳的声音怪怪的,有些沙哑,情绪
也是十分的低落。

  「嗯?怎么了?慢慢说……」汪亚鹏已经猜到若琳电话里的道歉,是指隔音
板的事。

  「鹏哥……见面说吧……你现在方便么?我去找你……」

  既然见不到诗雅,跟若琳见见面也不错。快俩月没见面了,还真是有些想这
个标致的小少妇了。汪亚鹏跟若琳约好,在自己住的酒店房间见面,挂上电话赶
了回去。

  不一会,「笃笃」的敲门声响起,汪亚鹏起身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若琳,
一脸的疲惫,眼圈也有些红肿,脸色非常不好。

  「呦……弟妹……你这是怎么了?快请进……」汪亚鹏侧身将若琳让进屋里,
关切地问道。

  「鹏哥……真是对不起……是我好心办了坏事……害得你们损失了……你们
的损失……由我来赔……」若琳低头站在屋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局促
不安。

  「弟妹你说什么呢?隔音板的事?你老公没告诉你么?」汪亚鹏已经猜到昨
晚发生什么事了,从女人那憔悴的脸色和红肿的眼圈,估计昨晚这两口子是大吵
了一架。但不管怎么说,能主动过来道歉,又勇于承担责任,若琳与张杰的为人,
高下立判。

  「他……他告诉我了……说鹏哥你不用他承担一分钱损失……」

  「那你干嘛还提什么损失不损失的?又不是多大的损失,无所谓了……你老
公做生意也不容易……这事我也有责任……当初我应该仔细看看那些合格证的…

  …来,先坐下再说……「汪亚鹏指了指窗根下的沙发,招呼着若琳。

  「我不坐了……我觉得……我都没脸见你……」这倒是若琳的真心话,极其
要强的她,本就觉得事情由自己一手造成,虽是好心,但自己负有无法推卸的责
任。再加上自己那个只认钱不认情的老公,更是令她感到无地自容。

  见女人站在原地不动,汪亚鹏走上两步,一手拉着若琳的手,一手很自然的
揽在她腰上,将女人半推半拉的带到沙发前,按坐下去,说道:「弟妹,你再这
么说,可就见外了啊……我要是准备让你老公赔偿我们损失,昨天就会跟他说了,
我都说不用他赔了,就更不用你赔了。当初你是好心,我还没好好谢你呢……对
了……我还欠你一顿大餐呢……呵呵……」望着女人那张充满愧疚、窘迫的俏脸
和红肿的眼圈,男人内心一阵心疼,开了个玩笑,想逗女人开心。

  若琳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男人越是这么轻描淡写的宽慰自己,自己越是觉
得愧对于他,鼻子一酸,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干嘛呀弟妹……多大点事啊……怎么还哭鼻子了呢?」天生情种的汪亚鹏,
最见不得女人掉眼泪,本来就没有怪罪于她,此时被一脸楚楚可怜的女人,倒弄
得有些心碎起来。

  「鹏哥……对不起……呜呜……都是我的错……呜呜……你就让我赔你们的
损失吧……哪怕是一部分也好……呜呜……不然……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呜呜呜……「男人越是哄自己,若琳就越是觉得委屈、愧疚,眼泪像断了线
的珠子一般,顺着脸庞」扑簌簌「的滑落下来。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哽咽,最后,
双手掩面而泣,窝在沙发里的身子,随着抽噎而剧烈地抖动着。

  此时汪亚鹏的心真是要碎了,这个当初第一眼就令他怦然心动的女人,此时
却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花容失色,惹人怜惜,而自己无论怎样宽慰,都无法缓解
她的悲伤。急的汪亚鹏直搓手,起身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在女人
腿前蹲下身子,将纸巾递了过去,一手轻拍着女人的后背,柔声说道:「弟妹…

  …快别哭了……别哭坏了身子……我真没怪你……「

  男人关切的话语和温暖的举动,不但没有缓解女人的悲伤,反倒令她找到了
可以依靠的肩膀,和宣泄的出口。此时内心的愧疚,已经不是最主要的了,被老
公重重伤害了的情感、频临破裂的婚姻,以及对老公的极度失望,混杂在一起,
痛不欲生的若琳,一把抱住汪亚鹏,嚎啕大哭起来……

  昨晚,若琳从家里摔门而出后,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她跑到楼下,坐在自
己的车里,趴在方向盘上,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哭累了,就靠在座椅上,回
忆着,与张杰从相识、相恋……直到今天,这七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遥远的幸
福、甜蜜与欢笑,似乎越来越模糊,记忆里似乎只剩下无尽的孤独、寂寞、冷淡、
争吵……纷乱的大脑,似乎就要爆炸了。想一会,又趴着哭一会,哭累了,再胡
思乱想一阵……直到最后昏昏沉沉地睡去。就这样,若琳在车里一直熬到天亮。

  直到看见张杰下楼驾车离去,若琳才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本想洗个澡,好
好睡一觉,却又好似万念俱灰,没了任何念想。

  自己在外面整整一个晚上,张杰居然一个电话都不打给自己,完全不顾自己
去了哪里,完全不顾妻子的安危,一想到这里,若琳尚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烟
消云散了。她先给自己服装店的店长打了个电话,说这几天要出远门,交代店长
照看好生意。然后找出几件换洗衣服及随身用品,装了个拉杆箱,坐进车里,拨
通了汪亚鹏的电话……

  若琳知道闺蜜诗雅这几天在医院里,抽不出身来。其实就算闺蜜有空,若琳
也不会去找她的。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蓬头垢面、失魂落魄的,而且是即将离婚
的女人,哪里能让闺蜜看自己的笑话?要强的她,决定先把汪亚鹏这边的事处理
完了,然后一个人去西塘住几天,让纷乱如麻的大脑,和疲惫的身心,在那与世
隔绝的「寻梦园」里,静静地休息一下……

  「呜呜……我要跟他离婚……呜呜……鹏哥……我心里好难受啊……我该怎
么办呐……呜呜呜……」伤心欲绝的若琳,紧紧搂住汪亚鹏的脖子,挂满泪水的
脸庞,深埋在男人脖颈里,成串的泪珠,很快就将男人的衣领打湿一片。

  此时此刻,汪亚鹏成了若琳唯一可以倚靠、倾诉的对象,就像即将溺水的人,
抓住了一根稻草。心中被压抑的苦闷、委屈、悲伤……在这个男人面前,一股脑
地倾诉了出来……

  趁人之危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泡良」手段,但趁虚而入却不一样了,这
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之前一直顾忌若琳是好兄弟的老婆,虽令人垂涎,但最多也
就是意淫下而已。昨晚那「好兄弟」的真实嘴脸暴露无遗,心里本就不再把张杰
当作兄弟了。此时听女人哭诉说,要与自己的老公离婚,那还客气什么?虽说被
女人哭的有些心碎,但汪亚鹏心里还是一阵痒酥酥的荡漾,说不出的高兴。

  「好了好了……乖……不哭了啊……看看……这么漂亮的大眼睛……都快成
烂桃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啊……你要是离了婚……不怕以后没人要你啊……嘿
嘿……」男人板起女人的脸蛋,深情地凝视着那一双婆娑的泪眼,柔声说道。男
人有些过于亲昵的安慰话,倒像是恋人间的调情,但似乎发挥了作用,女人由嚎
啕大哭,渐渐变成小声啜泣。也许是说出来、哭出来,压抑的心情舒缓了许多,
在有些暧昧的气氛中,女人的情绪在逐渐平复下来。

  汪亚鹏用手里的纸巾,把女人脸上的泪水轻轻擦拭干净,又低头擦了擦自己
的脖子,笑着说道:「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你看你……这水也太多了吧?打算用
眼泪给我洗澡啊?呵呵……」

  「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鹏哥……谢谢你……能听我诉苦……你为
什么对我这么好……可我……从第一天认识你……就伤害你……唉……」还偶尔
抽泣一两声的若琳,低垂着眼帘,无神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像是自问自答
般的说着,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此时的若琳,内心五味杂陈,对老公的绝望、对婚姻的感伤、对面前这个男
人的愧疚,都还在折磨着她。而这个温暖的男人,给自己的关爱、对自己的宽容,
那种润物细无声般的温情,却又在自己已经冰冷到极点的内心,播撒下一粒火种;
又好似是在无边黑暗的世界里,投下一道明媚的阳光……

  昏昏沉沉的大脑中,不知为何,突然闪现出那天桥头上的一幕,自己也是像
刚才一样,与男人紧紧搂抱在一起。那个不知道偷偷回放过多少次的画面,在脑
海里是那么的清晰,此时再次浮现在若琳的眼前,这个男人却近在咫尺。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就忘不了这一幕呢?难道说……我喜欢上他了么?」

  一个声音回响在若琳的脑海中,她下意识地抬眼瞥了下蹲在身前的男人。眼
神与男人灼热的目光一碰,女人立刻满面绯红,浑身的不自在,手足无措地说道:
「那个……我……我真的得赔你们损失……鹏哥你告诉我……我赔你多少合适…

  …「

  「这个事以后永远不要再提了行么?你要是再提这个……我可生气了啊……

  你要真的要赔……就先欠着吧……等下辈子再赔给我……「男人伸手握住女
人的双手,说的看似是玩笑话,但语气和眼神,却是十分的坚定。

  「下辈子……太遥远了……我怕还不起利息……」若琳幽幽地说道。双手被
男人握住,手指却在不经意间,与男人的手指缠绕在了一起。

  「呵呵……也许上辈子你就欠我的呢?或者说……也许上辈子我欠你的?要
不是这个缘分……你我也不会认识呀……对吧?」手指上微妙的变化,告诉他女
人的回应,男人深情款款地说道。

  刚刚被温暖过来的女人,马上陷入到一张令人迷乱的情网之中。手心里,男
人的指尖在若有若无地抓挠着,痒酥酥的,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男人搭在自
己大腿上的双臂,似乎也在若即若离的磨蹭起来,长裙下裹在丝袜里的双腿,能
感觉到来自男人胳膊的温度和力量。气氛越来越暧昧,窘迫的女人,只觉得自己
的耳根都在发烧……

  「我……我得走了……」女人感觉再不起身告辞,就再也把持不住自己了。

  从男人手中抽出手来,从沙发上站起身,准备告辞。

  男人跟着站了起来,却没有让开的意思,像座山似的挡在女人面前,盯着女
人的双眼说道:「守着这么好的宝贝……却不知道珍惜……真是暴殄天物啊……」

  「什么?你说什么?」女人没听明白,疑惑地问道。

  「我是说……张杰能有你这么好的老婆……却不知道珍惜……还让你受委屈、
让你伤心落泪……」

  「别再提他了……我不想听……让我走……」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一听到
那个名字,脆弱的内心再次被戳痛,女人只想赶紧逃离出去,一个人静一静。若
琳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侧身从面前的男人身旁溜过去。

  「妹子……他不要你……我要你……他不让你开心……我让你开心……我喜
欢你……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跟我在一起吧……」男人一把
抱住身前的女人,坚定而又深情地表白着。

  「别……别这样……快放开我……」女人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弄蒙了,双手惊
慌地推挡着男人,试图从强有力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保守而又矜持的少妇,在异
性面前的抵抗是必然的,但这种抵抗却并不十分激烈。

  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热辣的表白一说出口,男人再没有任何的顾忌。汪亚
鹏不但没有放开若琳,反而收紧双臂,将女人紧紧搂进怀里,低下头来,嘴唇在
女人的脸颊上、耳朵上,不停地亲吻着,喃喃地说道:「妹子……我喜欢你……

  好喜欢你……别离开我……「

  甜蜜的情话,是那么的深情,热烈的亲吻,瞬间将女人破碎的心融化。本就
是象征性的抵抗,在男人的柔情中,渐渐化为乌有。耳孔中传来的麻痒,是如此
的美妙,女人的身子,在男人有力的怀抱中,微微颤抖着,没有了半点力气。晕
眩的大脑,一片空白,无力的双臂,却在不知不觉中,勾在了男人的脖颈上……

  「若琳……好妹子……让我疼你……爱你吧……」男人火热的鼻息,撩拨着
女人敏感的耳孔,近似于赤裸裸的诉求,几乎将女人残存的一丝理智彻底冲垮。

  女人闭上眼睛,任凭男人的嘴唇在自己滚烫脸颊上四处亲吻,恍惚间,脑海
中又浮现出,在桥头上与男人紧紧相拥的画面……

  突然,女人只觉双脚腾空而起,身子随之横躺在男人的臂膀里,还没容得她
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平放在柔软的床上了。

  「天呐……他这是要占有我么……」女人晕眩的大脑,闪现出这个念头,浑
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两个声音交织在脑海里:「他对我是如此深情……就依了他
吧……不行……他不是专一的男人……见一个爱一个……不能就这么从了他……

  可我这么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还会有人喜欢我……疼爱我……视我为珍
宝…

  …我应该感到幸福才对啊……「转瞬之间,哪里能想的明白?柔软的床垫,
紧跟着」忽悠「一沉,男人的身体压了上来。女人喘息着的双唇,立刻被男人火
热的嘴唇裹住,舌尖探入檀口中,挤入微张着的牙齿,搅动着、探寻着……

  「嗯……」女人眉头轻蹙着,发出一声闷哼。樱口慢慢张大,迎合着男人的
动作,被撩拨着的舌尖,也羞答答地在男人舌尖上轻轻触碰两下,脑海中渐渐只
剩下了一个声音:「这种感觉好舒服……好甜蜜……就让时间静止下来吧……」

  男人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女人胸前的纽扣,沉浸在亲吻的甜蜜中的女人,几
乎在毫无察觉之间,就敞开了衣襟。胸脯先是一凉,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
就包住了饱满的乳房,隔着乳罩,轻柔地揉捏起来……

  「嗯……嗯……」女人的喘息开始急促起来,乳房在男人的手掌下,变换着
形状,阵阵酸胀,直刺大脑,女人感觉体内升起一股躁动的火苗,渐渐吞噬着自
己……

  「他真的好温柔啊……嘴唇……舌头……还有他的手……好舒服……比老公
要温柔多了……老公……天呐……我还没有跟他离婚呢……我怎么能这样……」

  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若琳想起了张杰,虽说心里对自己这个冷漠无情的老
公,已经几近绝望,再无半点感情。但毕竟这一切来的太快,一起生活了七年的
丈夫,在心中占据的位置,还没有消失。天性保守、矜持的若琳,婚后从未出过
轨,甚至连这种念头都没有过。此时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袒胸露乳,在男人的
亲吻和爱抚中,即将滑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女人几乎消失殆尽的那一丝羞耻,瞬
间唤醒了深藏在心底里的伦理、道德,哪怕那只是名存实亡的婚姻,也无法迈出
背叛的一步。

  「不……不要……我不能这样……求你……让我起来……」若琳猛地睁开双
眼,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劲,双手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翻身从床上滚落下来,
背过身,慌乱地扣上了衣襟上的纽扣。

  「若琳……你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么?」愣在床上的男人,被突如其来的
变故弄蒙了,望着女人的背影,诺诺地问道。

  「不……我不喜欢……我是有老公的人……以后……以后你别再这样了……」

  扣好了衣服扣子,若琳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红着脸,小声说道。

  汪亚鹏翻身从床上下来,走到若琳身后,双臂温柔地环抱住女人的身子,低
头凑到她耳边说道:「若琳……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别怪我好么……可
是……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想要你……要你做我的女人……」

  深情而又温柔的情话,几乎让刚恢复理智的女人,再次瘫软下去。若琳螓首
后仰,靠在男人肩膀上,双手抓住男人环抱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试图掰开,却没
有半点力气,气若游丝地说道:「别……你别这样……鹏哥……求你了……让我
走吧……」

  刚恢复过来的那点理智,根本不堪一击。此时的若琳,就好似是站在悬崖边
上,一只脚已经踏空出去,脚下就是万丈深渊。频临崩溃的贞洁少妇,在悬崖边
上痛苦地挣扎着……

  女人此时的精神状态和纠结的心理,男人当然看得出来,不要说「霸王硬上
弓」,哪怕是再来一个深吻、再一次抚摸,这个矜持的少妇,都将彻底崩溃。就
差一个火星,这堆干透了的柴草,就会熊熊燃烧起来。

  但不知怎么的,面对女人的哀求,汪亚鹏突然动了恻隐之心,也许,他是真
的太喜欢这个女人了,他可不想在女人心灵上,留下一丝一毫的伤害。男人想要
的,是女人心甘情愿地投入自己的怀抱,全身心地融入到欲望的爱河之中……

  汪亚鹏在若琳脸颊上深情地吻了一下,松开了双手。获得自由的若琳,如释
重负般的扭头瞥了眼身后的男人,红晕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有羞
涩,有感激,有伤感,还有一丝失落与幽怨……

  汪亚鹏将若琳送下楼去,目送着「马6 」消失在远方,才怏怏地回到房间。

  床上被女人压出的凹坑还在,口唇间滑腻的香舌和掌心中绵软的乳峰触感,
还萦绕在心头,令人无尽的回味,却已是倩影远去,空留余香……

  若琳上车时,汪亚鹏问她要去哪里,可若琳只字未提,只是说想一个人静一
静。汪亚鹏也不好再深问,只得叮咛她开车注意安全,保持电话联系。此时独自
坐在房间里,回忆着刚才的场景,汪亚鹏也有些懊恼,煮熟的鸭子让她飞了。虽
说自己确实是有些心急了,但女人当时的身体反应,应该是不反感自己的,而且
可以看出,那是个十分饥渴的女人。还是性格使然吧,这才是良家少妇应有的表
现。让她从大起大落的情绪中缓一缓也好,反正已经挑明了,以后机会多得是,
下次可不会轻易再让这只鸭子飞了……

  满脑子都是若琳倩影的汪亚鹏,按捺住内心的欲火,望着窗外琢磨着:「她
会去哪呢?应该是去找诗雅了吧……俩闺蜜跟拉拉似的……」想到这里,他掏出
手机,给诗雅打了过去。然而得到的结果却令他十分失望,诗雅说她并未接到若
琳的电话,而且自己在医院里离不开,也没空陪若琳。汪亚鹏只好无聊地等待,
希望一会能接到若琳的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却没有半点消息。汪亚鹏坐不住了,拿起手机给若
琳打了过去,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过一会再打,依旧是无人接听。他看了看时
间,若琳从这离开已经两个多小时了,难道她还在路上?她能去哪呢?一点头绪
也没有,只能烦躁地等待……

  此时的若琳,已经驾车驶到了西塘古镇,一到西塘,就直奔《寻梦园》客栈。

  时值隆冬,早已过了旅游旺季,来这里游玩的人已经很少了,客栈里的房间
十分充裕。若琳还是要的上次住的那间后院客房,把拉杆箱放好,靠在雕花架子
床上小憩。疲惫的身心,瞬间舒缓了下来,纷乱的思绪,也仿佛在这宁静的氛围
中,得到了升华……

  还在路上时,就听见了手机铃声,但若琳不想去接,任由它不停地响。等房
间都安顿好了,休息了一会,若琳才拿起手机查看,竟然有十个未接电话!除了
诗雅打过两次,剩下的八个都是汪亚鹏打的。十个来电里,却没有一个是老公张
杰的。若琳闭上眼睛,默默的放下手机,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不知不觉的,若琳靠着床头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自己好像走在一条石板
路上,四周却一个人都没有,天空好像是阴沉沉的,十分压抑。走着走着,来到
了一座石桥上,突然下起雨来,那石桥好光滑,而且好像没有尽头,越是着急,
越是跑不起来,脚下还打滑,根本用不上力,好像身体要飘起来一样……

  身上都淋湿了,雨水模糊了视线。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向前扑倒下去,若
琳急的想叫,却又叫不出声来。眼看就要摔倒了,却有一股力量将她的身子托了
起来,惊魂中,若琳顾不上看是谁,一把搂住了那个人,「啊……」的一声大叫,
惊醒过来……

  若琳猛地睁开双眼,心脏「扑腾扑腾」地跳着,眼前的一切告诉她,这原来
是场噩梦。缓了一会,感觉脖子有点酸痛,若琳坐直身子,伸手在脖子上揉了揉,
回忆着梦境中的画面。

  「又是这个场景……可惜醒来的有点早,没看清救我的那个人长啥样……」

  若琳苦笑了一下,却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了汪亚鹏。不禁拿起身旁的手机,点
开了手机相册……

  天色渐晚,还是没有若琳的消息,下午打过好几个电话,可她一个都没接。

  「她会去哪呢……她能去哪里呢……」汪亚鹏一边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一边
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来回溜达,却毫无办法。猛然间,他一下想起了西塘。

  「她说想找地方静一静……上回在《寻梦园》时,她曾经说很喜欢那个修身
养性的地方……难道说……她一个人跑去西塘了?」想到这里,汪亚鹏眼前一亮,
不管是不是,至少这是条线索,得试一试。

  他拿起手机,上「百度」搜索,查出《寻梦园》客栈的电话,打了过去:
「你好……请帮我查一下,下午是不是有一个叫王若琳的女士入住在你们这里了?

  我是她的朋友,现在跟她联系不上,有急事找她……什么?是在你们这里入
住了?

  房间定了两天的?好的,谢谢你啊……「

  终于知道若琳的行踪了,放下电话,汪亚鹏就冲下楼去,驾车直奔西塘。一
个小时后,就到达了《寻梦园》客栈。此时,最后一抹落日余晖已经淡去,天已
擦黑,古镇里街灯全都亮起,游人却十分稀少。

  汪亚鹏踏进《寻梦园》客栈,直奔前台:「你好,请帮我查一下,下午入住
的王若琳女士在哪个房间?」

  「王女士?她好像出去了……走的时候,还来前台找我们,说她屋里的电视
不太好用呢……」前台的小姑娘想了想,说道。

  「那……她说去哪了么?或者……有没有说啥时候回来?」汪亚鹏问道。

  「这个她可没说……好像是出门后往左边走的……要不……您先坐着等会?」

  小姑娘很热情,指了指一边的沙发说道。

  「不用了,谢谢你啊……」汪亚鹏转身从客栈出来,站在大门口,琢磨着若
琳能去哪里。昏黄的街灯,懒洋洋的照着有些冷清的街道。快到圣诞节了,有些
商店的玻璃上,已经喷上了雪花、圣诞树的图案,门口拉着彩色串灯,一派节日
的气氛。比起北京那冰天雪地的天气,此时这里倒不算太冷,河水也还没有结冰。

  汪亚鹏搓了搓手,漫无目的的往前溜达着……

  此时若琳正站在「送子来凤桥」上,脚下就是两个月前,自己曾经站过的地
方。手扶着栏杆,凭栏远眺,桥下缓缓移动的河水,消失在远方。就好似是自己
此时的心境,表面平静,却暗潮涌动。迷茫的思绪,犹如远方河道上的雾汽,看
不到清晰的尽头……

  「我该怎么办……回去跟他离婚么……孩子怎么办……两边父母那边怎么说
……要不就凑合过吧……可是……直到现在他都不给我打一个电话……我在他心
里……还不如那几十万块钱重要……唉……」一想到这些,若琳就无尽的伤感、
心碎,对婚姻残存的一丝眷恋,也荡然无存……

  噩梦惊醒后,若琳很自然地点开了手机中,那几张看过了无数次的照片。翻
来覆去地又看了好几遍,才放下手机。天快黑了,屋里越来越冷,若琳打开空调
暖风,屋子里立刻暖和起来。两天没洗澡了,身上很不舒服。从箱子里找出干净
内衣,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仿佛把所有的烦恼都冲干净了一样。洗完澡心
情也好了一些,本想打开电视看看,屏幕上却都是雪花。百无聊赖间,只好穿上
衣服来到院里,准备出去走走。

  站在院里的那颗老树前,想起那晚在树下许的愿,若琳不禁苦笑一下,轻叹
一声。时值隆冬,老树的树叶已经枯黄、掉落了一多半,斑驳、凋零的树梢,显
得无比沧桑、凄凉。才两个月,同一屋檐下、同一老树前,心境却是天壤之别、
完全的不同。

  若琳走出客栈,鬼使神差般的就往「送子来凤桥」的方向走去……

  一别两月,昔日热闹的街道,此时一片冷清,没有了熙熙攘攘的人潮,更没
有了此起彼伏的喧嚣。一首忧伤的歌曲,不知从哪家店铺里传来:「我们还能不
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当我在踏过这条奈何桥之前…

  …让我再吻一吻你的脸……「伤感的歌声,断断续续的飘来,正如冬日傍晚
的空气,透着一股悲凉……

  「好想有个肩膀能让我倚靠……好累啊……」若琳已在桥上站了好半天了,
也许是令她绝望的婚姻,越想越心碎,索性不再去想。此时身处桥头,触景生情,
纷乱如麻的大脑里,满是汪亚鹏的影子。他宽厚的胸膛、有力的臂膀、温柔的眼
神,还有绵绵的情话……在不知不觉间,这个刚认识了两个月的男人,已经几乎
占据了女人整个心房,再也挥之不去……

  「要是他此时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唉……」明知不可能,却无法阻止
心中的企盼,若琳不禁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为什么叹气啊?天气这么冷,不怕着凉么?」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
音,声音不大,却充满无限的温情。一双大手从腰后环绕过来,搂在女人小腹上,
女人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向后倒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女人扭过头来,望着身后的男人,简直不敢相
信自己的眼睛,一脸惊愕地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叹气啊?是不是在想我呢?」男人紧了紧臂膀,
俯下头去,嘴唇凑到女人的耳边,柔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用脑门轻轻磨蹭着
女人的脸蛋。

  男人温柔的情话和亲昵的举动,无比暧昧,撩拨着女人的心房,若琳只觉脚
下一软,似乎没有了半点力气,浑身的筋骨,仿佛瞬间都被抽空了一般。

  「嗯……是……我在想你……哦不……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是在……

  在看风景……「不可能实现的心愿居然灵验了,男人有力的臂膀正环绕着自
己,那温暖、宽广的胸膛,就包裹着自己的身子。女人靠着男人的肩膀,晕眩的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语无伦次地说道。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有多着急么?说好了电话联系……说话不算
话……我是不是得惩罚你……」男人一边柔声说着,一边用嘴唇拨开女人耳边的
发丝,话音刚落,一口叼住女人的耳垂,双唇轻轻一嘬,耳垂就被吸入口中。

  「啊……啊……不要……不要咬我啊……疼啊……」女人微微扭动着身子,
螓首左右摆动着,试图挣脱出男人的嘴巴。耳垂被男人的牙齿轻轻咬了两下,其
实一点都不疼,反倒是耳孔中,被男人的鼻息撩拨得痒酥酥的。男人的臂膀像两
道铁钳,根本无法挣脱出来,无处逃遁的女人,只得抬起胳膊,反手勾住男人的
脖颈,向下用力,将男人的口鼻按压在自己脸上……

  身后走过一对年轻的情侣,男孩一边走,一边扭头望着这一对亲昵调情的男
女。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你?」女孩拉了一把男友,小声说道,透着对男友的
不满。

  「你看看人家……这才叫秀恩爱呢……」男孩回过头来,搂着女友嬉笑着,
两人走远了……

  「嗯……嗯……」此时的若琳,身子瘫软在汪亚鹏的怀中,一手抓着小腹上
男人的双手,另一手勾着男人的脖子,螓首靠在男人的肩头上,羞红的俏脸向上
仰起,双眸紧闭,檀口张开,与男人忘情地亲吻着,鼻腔中发出急促的闷哼和喘
息。

  天地间,宛如一幅凝固了的画卷:历尽沧桑的千年石桥上,一对痴男怨女,
相拥热吻,四射的激情,仿佛是冬日里燃烧的一团火苗。承载了多少人间悲喜剧
的古镇石桥,再次见证了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

  早就身处悬崖边上的若琳,此时已在男人的拥抱和亲吻中,魂飞天外、身不
由己。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忘掉了所有的悲伤,女人完全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幸
福与甜蜜之中。一阵令人窒息的激吻过后,两人十指相扣,直奔《寻梦园》客栈
……

  强劲的暖风,使屋里温暖如春。不再需要更多的语言,两个饥渴的男女,已
是赤条条地紧紧拥抱在一起,滚落到床上……

  四片嘴唇相互嘬吸着、啃噬着,两条舌尖缠绕着、撩拨着。允吸、吞吐间,
啧啧有声、津液四溢,顺着女人嘴角流淌下来。急促、火热的鼻息交织在一起,
阵阵舒爽的闷哼呻吟,从女人鼻腔中发出,仿佛在向男人诉说着自己内心的饥渴
和苦闷。

  「嗯……嗯……」女人两条藕臂,紧紧勾着男人的脖颈,似乎生怕他会突然
消失了一般。一条雪白的大腿抬了起来,盘在男人的腰上,用力磨蹭着。男人胯
间的肉棒早已直立而起,被压在女人小腹上,火热而又坚硬的肉棒,像一根烧红
了的铁棍般,碾压着女人柔软的小腹。

  「他还在等什么啊……那东西这么大……还这么硬……好想要啊……」欲火
焚身的女人,心里急的百爪挠心一般,真想张嘴恳求,却哪里说的出口。刚才脱
衣服时,女人早就偷眼瞄过男人胯间的阳具,那时还没有完全勃起的肉棒,就已
经像小孩胳膊般粗了。此时被挤压在小腹上的热力和硬度,更是令女人又期待又
害怕。窒息般的激吻,就已经快让她融化了,一想到那根粗大的肉棒,即将刺入
自己身体里,女人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可男人却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似的,完全陶醉在与女人的热吻之中。一手托住
女人的脖颈,另一手揉搓着女人的一只乳房,屁股微微扭动着,像擀面棍般的肉
棒,碾压在女人柔软的小腹上,女人被刺激的几近抓狂。

  其实男人何尝不想立即插入,但他知道,身下这个标致的少妇,可是第一次
偷尝婚外情的禁果。虽说此时她已春情勃发、欲罢不能了,但毕竟是一贯纯洁、
矜持,甚至是十分保守,如果不是因为张杰的错误和对婚姻的绝望,自己是很难
得手的。可以说,自己是在女人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白天在酒店房间里时,
男人就看出了女人那极其矛盾的心理,那种在原始欲望驱动下的、压抑已久的渴
求,和对老公、对婚姻背叛的禁忌,迷茫、无助、痛苦的纠结,在情欲与伦理的
漩涡中沉浮。来之不易的,才更需要珍惜,一时的宣泄,无以表达对这个女人深
深的爱恋。他要让这个女人彻底敞开心扉,臣服于自己身下。

  「若琳……我的好妹子……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我要好好看看你……

  亲亲你……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爱你……「男人松开女
人的嘴唇,凝望着女人迷离的双眼,无比深情地说道。揉搓乳房的手,也移到女
人红润、娇艳的脸庞上,温柔地摩挲着。

  「哦……鹏哥……我……我也爱你……哦……」女人的脸庞越发羞红欲滴,
耳根都在发烧,颤巍巍的说完,闭上了双眸。

  刚沐浴过没多久的身子,散发着沁人的芳香,好似迷药一般令人沉醉。男人
的口鼻深埋在女人耳畔颈间,嘴唇在女人脸颊、耳廓、脖颈上,温柔地亲吻着。

  女人的肌肤十分细腻、柔滑,丝毫不输豆蔻少女,唇齿间满口留香,无比甜
腻。

  即便是当年新婚燕尔,若琳也从未享受过如此温柔、细腻的爱抚。躺在这个
男人身下,女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件稀世的艺术品,被男人视如珍宝般的欣赏、
把玩。越来越难以抑制的欲望,在身体里堆积,男人唇舌所到之处,麻丝丝、痒
酥酥的触感,舒爽无比,仿佛四肢百骸的经络,都流淌着甜美的蜜汁一般。

  「啊……嗯……好舒服……爱你……我爱你……啊……」女人轻声喘息着、
呻吟着,喃喃地诉说着对男人的迷恋。双手在男人拱起的后背上摩挲着、抓挠着,
夹紧的双腿蠕动着,抵御着下体里如潮水般的空虚和瘙痒。

  吻遍了女人一圈脖颈,男人的嘴唇一路向下,香肩、锁骨、腋窝……都不放
过,两条玉臂,直至葱指指尖,都留下了口水的印记,然后嘴唇停留在饱满、丰
挺的乳房上。

  虽说是生育过的女人,但当初若琳产后奶水不足,也就基本没怎么用母乳喂
养。不过这也许反倒促进了她乳房的二次发育,一对本就不小的乳房,后来似乎
越长越大。加上她注重产后恢复,所以身材保养的很好,不但乳房丰挺、硕大,
腰腹上也几乎没有赘肉,依旧宛如少女般的纤细。除了比之前丰腴了一些,身材
一点都没走形,恰到好处的皮下脂肪,反倒使她看起来更有女人味了。

  虽说是平躺着,但半球形的乳房,却依旧骄傲地耸立在胸脯上。已经充分勃
起的乳头,完全不像是一个哺乳过的女人所应有的那样,反倒更像是少女的,娇
小、俏丽,只是乳头和乳晕的颜色,已不再是粉红色。但两座雪白的乳峰上,那
一抹淡淡的浅褐色突起,却并没有显得有任何突兀,反倒是散发出一股成熟女人
才特有的韵味。

  男人的嘴唇包裹住一粒乳头,像个婴儿般的允吸着。嘬吸一会,换做舌尖快
速的撩拨。拨弄一会,再换做牙齿轻咬两下。齿缝微微张开,夹住乳头,轻轻地
揪起来,再松开……

  另一只乳房也没放过,在男人的手掌下,像柔软的面团一样,恣意变换着形
状。手指揉捏着乳头,快速搓动着。揉搓一会,再换做指尖的快速拨动。拨动一
会,又换做指甲,围绕着乳头,在乳晕上轻轻地画圈……

  「啊……嗯……啊……」女人哪受过如此温柔、细腻的挑逗?本来就已欲火
焚身、饥渴难耐了,此时更是被撩拨、逗弄得娇喘连连、呻吟不止。双手一会揉
搓着男人的头发,一会抓挠着男人的后背,胸脯用力向上挺起,迎合着男人的爱
抚。

  「宝贝儿……舒服么?」男人抬起头来,柔声问道,然后手口换位,继续着
亲吻、揉搓。

  「啊……舒服……好舒服……啊……受不了了啊……」女人只觉得蜜壶深处,
像要燃烧起来一样,一股股暖流涌出体外,反复夹紧的双腿,都能感觉到阴户中
已是滑腻一片。心中像有无数只小老鼠啃噬一般,无比的难受……

  男人却依旧不急不慢地亲吻着、爱抚着,双手停留在乳房上继续揉搓,嘴唇
一路向下,腰窝、肚脐、小腹、大腿、小腿、脚踝,直至每一根脚趾,都被一一
亲吻一遍。女人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说不出的舒爽、甜美,一会酥麻,一会瘙痒,
好似无数只蚂蚁在身体上爬动、啃噬一般。她从未想过,一个大男人,却可以有
如此的细腻、耐心,仅仅是前戏,就已经是如此的妙不可言。相比之下,即使是
当年新婚燕尔时,张杰给自己带来的甜蜜,也根本不值一提,自己这七年的婚姻,
仿佛是白白浪费了一般。

  「宝贝儿……转过来……」男人吸允完最后一根脚趾,放下女人的大腿,柔
声说道。

  「天呐……他还没亲够么……我都快要疯了……」女人是真的快要崩溃了,
几次想恳求男人,赶紧插入进来,却还是无法张嘴。只得按照男人的指令,挣扎
着绵软的身子,翻转过来趴在床上。

  女人身体背面的曲线也是无比美妙,纤细的腰肢,在拱起的后背和浑圆、丰
满的臀瓣间,形成一道凹槽,从脖颈向下顺滑、柔美的线条,一直延伸到深邃的
臀缝。白嫩的雪肤,在灯光下泛出一层宛如珍珠般丝滑、闪亮的光泽。只有熟妇
才特有的两瓣臀峰,充满肉感,犹如浑圆的满月,无比诱人。

  男人抚摸着那两瓣绵软、高耸的臀肉,赞叹道:「啧啧……美啊……真美…

  …真想咬一口呢……「

  「啊……不要咬啊……」女人以为男人真的要咬自己,颤声哀求道。紧张的
绷紧肌肉,光滑的臀肉上,瞬间出现几个小肉坑,可爱之极。

  「宝贝儿……别怕……我哪里舍得咬你啊……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呢……」

  说着,男人俯下身去,开始亲吻女人的后背。香肩、蝴蝶骨、脊背、腰窝…
…又是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女人双手抓挠着床单,拼命拱起身子,一边扭动着,
一边娇呼连连:「啊……啊啊……痒啊……不要再亲了啊……哈哈……不行了…


  求你啊……「

  女人被折磨得快疯了,男人却好似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继续一路亲吻下去。

  女人的两片臀瓣上,也已布满了男人的口水,凉丝丝的,麻痒难耐。反复绷
紧的臀肉,已经酸胀的几乎没了力气,拼命扭动的屁股,却被男人死死把住,动
弹不得。

  「啊……不要亲那里啊……快放开我……」女人只觉臀缝被手指扒开,还没
容得夹紧,菊门上就传来男人舌尖的温热。女人像被蝎子蛰了一下似的,用尽全
力,撑起身子,翻转了过来,一手捂着耻丘,一手遮住双眼,急促喘息着。红透
了的脸蛋,娇艳欲滴。

  「他怎么可以连那里都要亲呢……太丢人了……好在刚才洗过了……他……

  他是真的如此爱我……连我身上最脏的地方都不放过……「女人脑子里胡思
乱想着,巨大的羞耻使她不敢睁开双眼。

  「宝贝儿……在我眼里……你就像女神一样……我永远也亲不够……爱不够
呢……」肉麻却又无比动听的情话,将女人最后的一丝羞耻和矜持,彻底的打消。

  能有一个男人,肯为自己如此动情,还有什么不能满足他的呢?女人拿开捂
在耻丘上的手,颤声说道:「亲吧……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吧……哦……」一
声幽怨的叹息,似乎是在向那不堪回首的七年婚姻,彻底的告别……

  男人分开女人的双腿,向两边劈开,那散发着熟女性腺气味的娇美阴户,呈
现在眼前,一览无遗。不算太浓密的耻毛下,热乎乎的阴户,已是泥泞一片,浸
满了淫水。微微张开的蜜唇,似乎在向男人诉说着那极度饥渴的小嘴,对肉棒的
渴望。灯光映照下,唇缝间水汪汪的爱液,晶莹闪亮,娇嫩欲滴,无比淫靡。藏
在耻毛下的阴蒂,像一只羞答答、含苞待放的花蕾,从包皮中探出一点头来。珠
圆玉润的小肉芽,散发出令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将男人的嘴唇吸引过去。

  「啊……啊……」娇嫩的阴蒂,被男人吸入唇间,灵活的舌尖,在肉芽上挑
逗着,由慢到快,一会上下拨弄,一会左右刮蹭,完全充血勃起的阴蒂,像一粒
坚硬的小黄豆,在男人舌尖上滚动着。阵阵酥麻无比的强劲电流,冲击着女人的
大脑,仿佛四肢百骸都在甜美的快感中震颤。女人难以抑制的叫声,一声比一声
高亢,在屋里回荡着……

  男人的舌尖忽快忽慢,总是在女人濒临高潮的一刹那,有意地放慢节奏。飘
在半空中的女人,身子是飞也飞不起来,落又落不下去,急促的喘息,早就令她
口干舌燥,压抑在体内的那团火,不但无法迸发出来,反而越积越旺,晕眩的大
脑,像喝醉了似的,天旋地转。

  「啊……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啊……」女人带着哭腔哀求着。男人
知道再这样挑逗下去,女人怕是难以承受,于是双唇紧紧嘬住阴蒂,舌尖快速拨
弄起来。

  「啊……啊啊……不行了啊……死了……死了啊……啊……啊……」容不得
女人半点喘息,极速拨动的舌尖,瞬间就将女人送上了快乐的巅峰。女人螓首疯
狂地摆动着,双手紧紧抓住床单,身子拼命向上拱了起来……

  男人抬起身来,抹了把嘴角上的淫液,望着高潮余韵中快速喘息着的女人,
柔声说道:「宝贝儿……我来了……」说着,手扶昂首挺胸的大肉棒,将龟头滑
入屄缝,上下搓动了几下,紫红色的大龟头,浸满了晶莹闪亮的淫水,抵住阴道
穴口,慢慢挤了进去……

  「啊……」女人舒爽的长呼一声。紧窄的穴口立刻被坚硬的肉棒撑开,空虚
的阴道瞬间被填满,又粗又硬的大肉棒,在充盈的淫水润滑下,劈开娇嫩滑腻的
蜜道腔肉,直插到底。

  「哦……宝贝儿……你的小穴好紧呐……夹死哥哥了……咝……好舒服……」

  男人吸了口凉气,说道。虽说是生育过的女人,但若琳的阴道似乎比诗雅的
还要更紧窄一些,甚至不输给少女。布满皱褶的蜜道腔肉,死死裹住硕大的龟头,
强大的摩擦力,刮擦着龟头肉冠,无比的舒爽。

  「噗滋噗滋」声中,大肉棒开足马力,快速抽送着。忽浅忽深,忽快忽慢。

  时而如蜻蜓点水、浅尝即止,时而又枪枪到底、直捣花心。男人双手撑在床
上,双臂卡住女人劈开的双腿,上身下压,女人的两条大腿几乎与自己身体平行
了,双脚高高的翘着,阴户向上亮出,男人的屁股像砸夯机一样,越来越快、越
来越猛……

  「啊……啊……啊啊……」还没能从阴蒂高潮中完全恢复过来的女人,再一
次被抛向了美妙的云端。男人极富节奏变化的抽插,已经将女人压抑太久的欲火
释放出来。快速而猛烈的肏干,更是将火山下聚集已久的岩浆,彻底的激活。子
宫口似乎就要被龟头撞开了,滚烫的阴精喷薄而出,随着几声近乎凄厉的大叫,
女人在高潮中泄身了。

  从未体验过如此美妙的高潮快感,即使是当年新婚燕尔时,那为数不多的几
次高潮,也根本无法与此时的快感相比。生育后完全熟透的身体,真的就好似是
一座蕴藏了无尽能量的休眠火山一样,一经开发出来,那惊人的力量简直势不可
挡。女人一边大叫着,一边疯狂地颠动着屁股,双腿盘在男人腰上,用力向下压
着……

  雕花架子床在阵阵剧烈的摇摆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空调吹出的暖
风,在一对激情如火的情人面前,似乎也已相形见绌。女人已是香汗涔涔,男人
也早已是大汗淋漓了。好一派幔摆如苏、春色盎然的淫靡景象……

  女人如此疯狂的高潮反应,着实出乎男人的预料。就连诗雅那个风骚的女人,
高潮时也没达到如此的境界。若琳那看似保守、矜持的外表下,却蕴藏着令人难
以想象的能量。巨大的快感,和强烈的视觉刺激,使男人几乎就要缴械投降了。

  他拼命要紧牙关,控制住精关,闭了会眼、调了调呼吸,忍住了射精的意念。
正好也可以让女人先缓一缓,反正有足够多的时间,对女人的征服,不在于最后
那几秒钟,而是在于过程……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一边喘息着,一边亲吻着。女人四肢勾着男人的身子,
眯着双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断断续续地说道:「哦……我……我差点死
过去……你……你太厉害了……」

  男人深情地吻了吻女人的嘴唇,柔声说道:「宝贝儿……你也好棒……我从
没这么舒服过……」

  短暂的休息过后,女人的体力渐渐恢复过来,男人感觉到还插在阴道里的肉
棒上,传来两下若有若无的收紧力道,女人在提示男人:我还要,快,继续干我
……

  「来……宝贝儿……换个姿势……趴着……」男人说道,一边抬起身子,从
阴道中抽出肉棒。挂满阴精淫水的肉棒,青筋暴露,威猛无比,一跳一跳地脉动
着。

  男人的指令正中女人下怀。以往张杰在床上的花样并不多,在几个固定的姿
势里,若琳最喜欢的,就是跪趴着的后入姿势。也许是因为张杰的阴茎尺码不够
大,只有后入式才能顶到子宫口,当年为数不多的几次高潮,都是来自于这个姿
势。从未体验过的强烈高潮,使女人几近脱力,半天才勉强缓过来,但一听男人
要自己趴着,立刻顺从地撑起身子翻转过来,上身趴伏在床上,双膝劈开跪着,
雪白、浑圆的臀瓣,朝着男人高高的撅起。

  状如满月般浑圆的美臀,在男人面前微微扭动着,散发出令人无比亢奋的诱
惑力。臀缝间一片泥泞,涂满了晶莹、粘稠的淫液。小馒头般肥美的大阴唇上,
胡乱贴伏着几缕被打湿了的、稀疏的耻毛,极度充血的小阴唇向外翻转出来,亮
出还未闭合的阴道穴口,唇缝间一片无比娇艳、淫靡的画面。

  男人俯下身去,在两瓣雪白的臀肉上吻了两下,一边摩挲着,一边赞叹道:
「啧啧……真美啊……宝贝儿……爱死你了……」说着,抬起身子调整了下角度,
双手抱住女人宽大的骨盆,屁股前挺,引导跳动着的大肉棒,抵住阴道穴口。几
乎不用费力,硕大的龟头「噗滋」一下就插了进去,与其说是插进去的,倒不如
说更像是被吸进去的。坚硬的肉棒和柔嫩的蜜道间,蜜里调油般滑腻的淫液,使
粗大的肉棒长驱直入、直插到底,硕大的龟头,狠狠撞击在女人的子宫口上,娇
嫩的肉球,被大龟头顶得一阵酥麻,女人舒爽地闷哼一声:「嗯……」

  男人只觉肉棒顶在一道娇嫩却又结实的墙上,小腹还没有完全贴到女人的臀
肉,坚硬的肉棒就已经被一股阻力顶得隐隐作痛。显然,女人娇小的蜜道与自己
粗大的肉棒型号,并不匹配。虽说女人的身体十分奇妙,慢慢就能自我调整、适
应,但男人并不想让女人有半点不适或痛楚,没有莽撞地发力,而是温柔地旋转
起屁股,等待女人身体的适应。

  「嗯……啊……啊……」子宫口被男人的龟头死死顶住画着圈,似乎要从子
宫口顶进去。坚硬而又粗大的肉棒,像根铁杵一样,在紧窄的蜜道里搅动着,娇
嫩的蜜道腔肉,被滚烫的肉棒刮擦得阵阵痉挛、抽搐。阵阵强烈的酥麻、瘙痒,
从蜜壶深处,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女人忘情地娇呼、呻吟起来。

  「宝贝儿……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可想死我了……哦
……我爱你……」男人一边缓缓转动着屁股,一边深情地喃喃说道,掐住女人骨
盆的双手,无限柔情地爱抚着女人的身体,后背、臀瓣、大腿……然后拉起女人
趴伏着的身子,双手揉捏着女人的双乳。

  「嗯……我也是……从第一眼见到你……哦……就再也忘不掉了……我……

  我也爱你啊……好爱好爱你……哦……吻我……「女人屁股向下坐去,死死
抵住男人的小腹,似乎生怕肉棒从身体里滑脱出去似的。上身后仰,抬起一条藕
臂,反手勾住男人的脖颈,扭过头来,微闭着双眼,张开饥渴的红唇。

  四片嘴唇再次紧紧咬合在一起,舌尖缠绕着,津液顺着两人的嘴角流淌下来。

  火热的鼻息,随着身体的扭动,越来越急促,舒爽的闷哼,从女人鼻腔中震
颤着发出。彻底释放出原始欲望的女人,在男人的无限柔情、爱恋下,像一块被
烈焰烘烤的奶油,渐渐融化下去……

  「啊……啊啊……用力啊……插死我吧……啊啊……要死了啊……啊啊……」

  一阵忘情的激吻过后,女人双臂撑在床上,屁股情不自已地前后耸动着,配
合着男人的抽插。螓首一会向后拼命仰起,一会又垂死般地低垂下去,一会又疯
狂地摆动着……一头秀发四散飞舞着,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似乎能将这百年老宅
的房顶掀翻,在寂静的小院里,久久回荡着……

  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男人粗大的肉棒,娇嫩的子宫口,已经从酥痒到被顶得
渐渐麻木。像烧红的铁棍般的肉棒,没有了刚开始的温柔,开足了马力、枪枪到
底。男人双手死死掐住女人的细腰,两个拇指指肚,在女人腰眼上按揉着,其余
的手指深陷在绵软的腰窝嫩肉里。小腹狠狠撞击在女人臀瓣上,发出「啪啪啪」

  的脆响,雪白的臀肉被撞击出两片诱人的绯红。绵软的臀肉,像注满水的水
袋一样,在男人的撞击下,涌起一波波的臀浪。数百次毫无韵律、猛烈无比的抽
插,使女人根本得不到喘息的机会,一波紧似一波的快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四肢百骸、每一根神经,都在甜美的快感中震颤着。被烈焰吞噬的身体,仿佛每
一个毛孔都已张开,从内到外,包裹在一团剧烈燃烧着的火焰之中。腰眼上的穴
道,被男人的拇指用力按揉着,更是火上浇油一般,腰眼被按揉得阵阵酸胀、酥
麻,与蜜壶深处的快感电流混杂、交织在一起,将女人送上五彩的云端……

  「啊啊……来了……啊啊……不行了……死了啊……啊啊啊……」女人的身
子轰然扑倒在床上,一手用力抓挠着床单,一手拼命拍打着。阴道里一阵紧似一
阵的痉挛、抽搐,一股强大的吸力,似乎要将男人的肉棒连根吞噬进去。灼热的
阴精喷薄而出,浇灌在龟头马眼上,烫得男人浑身一激灵,精关再也难以锁住,
又猛力抽送了几十下,在射精前的一霎那,颤声问道:「咝……宝贝儿……我要
射在你里面……可以么……」

  「啊……射吧……啊……给我……都给我吧……啊啊……」被高潮冲击得昏
天黑地的女人,哪里还顾得上是否会怀孕,极度饥渴的子宫,就像干涸已久的沙
漠,无比的渴望能得到男人的雨露滋润。

  「咝……哦……给你……哦……宝贝儿……都给你……哦……哦……」股股
滚烫的浓精,从马眼中激射而出,立刻被饥渴的子宫吸了进去。男人紧闭着双眼,
那蚀骨消髓般的快感,仿佛将整个身体全部抽空了一样,纵使是一块石头,此时
也会在这极乐的高潮中燃烧、融化、灰飞烟灭……

  男人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将最后一滴精液,射入女人体内。随着最后一下猛
烈的撞击,两人都再没有了半点力气,女人双膝一软,身子扑倒在床上,男人也
随之倒下,趴伏在女人身上。女人的叫喊声和肉体的撞击声,戛然而止,除了两
人急速的喘息声,屋内瞬间再没有了其他声响……

  夜色将沉,灯火阑珊,空旷的院落中,只剩下老树枝头枯黄的残叶,在习习
的寒风中,瑟瑟作响。夜空下,却似乎还萦绕着女人欲仙欲死的娇呼春音,绕梁
久久,余音不绝……

  一道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顶端的缝隙,照射到屋里,慢慢移动到汪亚鹏的
脸上。温暖而明亮的光线,唤醒了睡梦中的男人,他眯缝着双眼,伸了个懒腰,
扭头望向里侧。奇怪,里侧床上是空的。汪亚鹏迅速思考了一下,迷迷糊糊的大
脑瞬间清醒过来。他从床上坐起身来,侧耳听了听,屋里没有半点动静,只有屋
外枝头上不知名的鸟儿,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叫声。

  「若琳……你在么?若琳……」汪亚鹏从床上下来,一边叫着若琳的名字,
一边四处寻摸了一遍。不但没有女人半点踪影,甚至连一件女人的衣服都没有看
到。

  「这么早就出去了?我怎么睡的这么死,都不知道……」汪亚鹏靠在床头上,
点了根烟,回忆着昨晚那疯狂而又销魂蚀骨的一幕……

  从昨天晚上进门以后,除了去过两次卫生间,两人就几乎没从床上下来过。

  一次又一次的疯狂抽插、肏干,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累了,就小憩一会,说
会情话,打个盹。只要一醒过来,两人就像初尝肉味的新婚小夫妻一样,不知饥
饱,尽情宣泄。一次次的高潮迭起,使若琳双腿发软,腰酸背痛,凌晨最后一次
交欢完事后,她是扶着床架下的地,磕磕绊绊的去卫生间洗的澡。

  汪亚鹏也是很久没有如此疯狂过了,毕竟已过了血气方刚的年岁,一晚数次
的猛烈肏干,使他最后也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最后一次,用了很长时间才射出来,
感觉身体已经被榨干、掏空了一般。本想等若琳洗完了,自己再去洗,可是迷迷
糊糊的就昏睡了过去,一觉到天亮……

  汪亚鹏从回味中缓过神来,掐灭烟头,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感觉轻松了许多。

  穿好衣服,打算给若琳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里。

  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刚要拿起来,发现手机下压着几张写满字的便签纸。

  他心头一沉,涌起一丝说不清什么感觉的预感。客栈提供的便签纸不大,上
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有好几页。字迹十分隽秀,显然是出自若琳之手:亚鹏,
亲爱的: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你让我度过了一个无比美好的夜晚,此生都将难
以忘怀。不管说什么,都无以表达我的心情,此时,若琳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谢谢你!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个用情不专的花心男人,特别是当我知道你和小雅之间
的事以后,我并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你在一起。然而,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还是迈出了这一步,也许是在我最渴望得到安慰、呵护的时候,你出现在我面前
了吧。但我也说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我心里就有了你的位置。

  认识你,也许就是个美丽的错误,从第一天开始,一步一步的,我越陷越深,
终究难以自拔的爱上了你。我多少次试图忘记你,试图把你从我生命的记忆里抹
去,可我发现,我做不到。然而,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却早已是身不由己。

  可我还是要离开你。我能感受到,你的柔情,你的爱恋,是那么的情真意切,
绝不会是一个玩弄女人的花心男人。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我不知道要怎样面对
明天的你。

  我来到这里,本来是想一个人好好安静一下,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我脑
子里很乱。虽然你带给了我无尽的幸福和快乐,但是,激情过后,我突然觉得心
里更加的伤感、失落。我不知道我要怎样去面对未来,我的婚姻,我的家庭,孩
子,父母,亲人……还有,我更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小雅,她是我最好的姐妹,
可我却在伤害她。我知道,她也喜欢你,而且,她更应该和你在一起,我不想背
负一个骂名,我已经迈出了错误的一步,不能一错再错了。

  如果像你所说,我们在一起是缘分,那这就是一段孽缘吧。也许这就是我的
宿命,是老天安排对我的惩罚。我现在有些相信你的话了:也许上辈子我欠你的,
投胎今世来偿还你。可是,我又能拿什么来偿还你啊?只怕是前世的旧情未了,
此生又添新债,难道说,我们还会有来世么?如果有,那就等来世再偿还你吧!

  看你睡的好香甜,为了我,你累坏了。好想偎依在你怀中,和你一起共入梦
乡,可我却一点也睡不着。本想跟你当面说的,但我实在不忍心叫醒你,我更不
知道,明天醒来,我还有没有勇气,去跟你说这些。

  还是让我悄悄的走吧,就当是场梦。我不想让我伤心的眼泪,留在你甜蜜的
梦中。

  就此别过,不要再找我,也不要再跟我联系,让我一个人,安静的想一想…

  …

  天快亮了,趁我还有最后的一丝勇气,最后说一声:亲爱的,再见了……

               若琳吻别

  ……

  明媚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将屋里映照得十分亮堂。屋外的鸟儿们「叽叽
喳喳」地欢叫着,为迎来一个晴朗的好天气而歌唱、雀跃。可这一切,却没有给
汪亚鹏带来半点好心情。

  放下便签纸,他缓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金色的阳光分外刺眼,老树枝头
上的鸟儿们,被惊扰得「扑棱棱」展翅飞走了,院子里瞬间宁静了下来。

  汪亚鹏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阳光下,淡淡的烟雾,顺着窗户玻璃
升腾而上。透过渺渺的青烟,自己反射在玻璃上的脸庞,渐渐的模糊起来,幻化
成一张五官标致而娇美的鹅蛋脸,一双明亮的杏眼,忽而嗔怒,忽而忧伤,忽而
浅笑,忽而又娇羞无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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