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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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槛】
封面
2025-9-21 14:31
第二章:献祭(The Sacrifice)
夜色如墨,将上海这座不夜城浸染得更加深沉。
「云顶天宫」,汤臣一品顶层的复式公寓,是乔安然的私人领地。这里的装
修延续了她办公室的极简主义,但在纯白的主色调中,巧妙地融入了温润的木质
与织物,为这片冷峻的白色,添上了一丝属于「家」的烟火气。
乔安然刚洗完澡,身上是一袭宽大柔软的白色真丝睡袍,湿润的短发贴在颈
侧。她赤脚踩在温热的羊毛地毯上,正准备为自己倒一杯威士忌。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毫无征兆地亮了。
一个男人,正端坐在她最钟爱的那张单人沙发上。
顾远洲。
他穿着一套昂贵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乔安然最熟悉的那种、介于优雅与无
赖之间的笑容。他就那么泰然自若地坐在她的家里,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乔安然的瞳孔颤抖了一下。但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看来我的安保团队,该换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没有尖叫,也没有质问。她拿起酒瓶,为自
己倒了半杯酒,手没有一丝颤抖。随后她转身靠在吧台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
着他。
「别怪他们,安然。」顾远洲的语气,象是在和老友叙旧,「你知道,这世
上总有些门,会为我这样的人留条缝。」
「说吧。」乔安然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闯
进来,你想做什么?」
「谈谈我们。」顾远洲身体前倾,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谈谈你今天,从
姜璃那儿拿到了什么。」
乔安然笑了,笑容清冷又轻蔑。
「顾远洲,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自信。你总以为能掌控一切,却忘了,狗也
会反咬主人。尤其是,当新主人给的骨头更大时。」
「所以,你承认了?」
「我需要承认什么?」乔安然轻啜一口酒,「承认你是个连身边人都管不住
的废物?」
顾远洲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但也就在这时,乔安然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像墨汁滴入清水,从她脑海深处迅速散开。眼前的景
物开始出现细微的重影,吧台坚硬的边缘,在她眼中变得柔软而扭曲。
是那杯咖啡。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针,狠狠扎进她的神经。姜璃……那张恭顺的脸,那杯擦
拭得一尘不染的咖啡。
她不动声色地用手掌撑住身后的吧台,试图稳住身体。她绝不能在这个男人
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看来,你还有后手。」她的声音尽力保持平稳,但她能感到,舌尖已经开
始发麻。
顾远洲站起身,缓缓向她走来。他的笑容又重新浮现,这一次,充满了胜利
者的残忍。
「我说了,我是来和你谈谈我们。」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谈谈我们之间,那些还没结束的……游戏。」
乔安然的视线,正在缓慢地失去焦距。身体里的力气,像沙漏里的沙,被一
点点抽离。她紧握拳头,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尖锐的疼痛,来对抗
意识的沉沦。
但药效,终究比她的意志更诚实。
她的身体,软了下去。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秒,她看到顾远洲那张得意而扭曲的脸,正
不断放大,像一场丑陋的噩梦。
北京,一间被外卖盒子和啤酒罐占领的单身公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绝望气息。
楚天阔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慕晚音的照片,她站在香山的红叶下,
笑得眉眼弯弯,像要把整个秋天的阳光都揉进眼睛里。
然而,这片阳光,已经熄灭了整整半年。
报警、找私家侦探……所有能想到的路都堵死了。慕晚音就像人间蒸发,那
些收了他大半积蓄的「专业人士」,最终只给了他一份毫无价值的报告和一句
「节哀顺变」。
这半年,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具在城市里茫然游荡的躯壳。
他瘫进沙发里,将脸深深埋进掌心,指缝间漏出的,是自己粗重而疲惫的呼
吸。
无力感像水泥,将他从头到脚浇筑,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从记忆的角落里浮现。
萧岚。
大学新闻社里那个独来独往,却总能拿出最尖锐调查报告的学姐。
这个念头,象是在漆黑房屋里,有人为他撬开了一条微弱的光缝。
楚天阔猛地坐直身体。他花了半个多小时,翻遍了所有尘封的校友录和社交
网络,终于通过一个共同好友,要到了她的手机号。
他看着那个备注为「萧岚学姐」的号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他生疼。
他听说,这位学姐几年前辞去了记者的工作,自己开了家私人调查事务所。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他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手指微微发颤地按下了通话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声,都像
一把小锤,不轻不重地敲在他的神经上。
就在他几乎要认定这又是一条死路时,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声,带着一丝疲倦与不耐烦的沙哑。
「喂?」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像幽灵般无声地滑入成都南郊的麓湖生态城。戒备
森严的庄园铁门在车后缓缓关闭,彻底隔绝了许静姝与人间的所有联系。
她蜷缩在后备箱里。嘴里的破布早已被唾液和胃酸浸透,散发着屈辱的酸腐
气。在绝对的黑暗中,唯一的知觉,是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而麻木地晃动。
车停了。
后备箱开启,光线像利刃般刺入。一张戴着金色面具的脸出现在她上方——
是那个刘先生。他的声音尖锐,混杂着浓重的酒气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
「带她去『净化室』。」他命令道,「把她给我从里到外洗干净。我可不想
在这件新玩具身上,闻到任何属于别人的味道。」
所谓的「净化室」,是一间由白色瓷砖铺就的房间。中央是一个带有排水口
的金属台。
许静姝像待宰的牲口,被两个保镖剥光衣服,扔在上面。金属的冰冷,激得
她浑身一颤,也让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高压冷水从天花板的喷头冲下,冲刷着她的身体,将她身上的污秽和最后一
丝体温一并带走。随后,两个穿着塑胶围裙的女佣走进来,用浸满消毒水的粗糙
刷子,开始擦拭她。刷毛坚硬,每一次划过皮肤,都带起火辣辣的痛,尤其是在
她胸前和阴部那三个还在微微渗血的伤口上——那感觉,就像用铁刷去刮擦一块
渗血的生肉。
「……呜……」她的喉咙里发出阵阵悲鸣。她的四肢被皮质束带以「大」字
型牢牢固定,连最本能的蜷缩都做不到。
水停了。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
许静姝费力地侧过头,看到了刘先生。他摘了面具,那张因纵欲过度而浮肿
油腻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啧啧……洗干净了,还真是个不错的骚货。」他咂着嘴,酒气扑面而来,
「让我看看,『门槛』的手艺,到底怎么样。」
他伸出了那只戴着大金戒指的、肥腻的手。
「不……不要……求求你……」许静姝疯狂地挣扎,束缚手腕的皮带在她青
紫的皮肤上勒出道道血痕,「……别碰那里……还在流血……好痛……」
「痛?」刘先生笑了,「老子花两千万,买的就是你的痛!你越痛,老子就
越兴奋!你这身皮肉,现在就是老子的!你身上的每一个洞,都是老子泄欲的工
具!给老子听好了,从现在起,你连喊痛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手像一把钳子,狠狠捏住她左边红肿的乳头,然后用粗糙的拇指和食指,
夹着那枚冰冷的金属环,猛地向外一扯!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冰冷的净化室里炸开!一股要将她乳房活活撕碎的剧痛,
瞬间烧遍了她全身的神经!
「叫!对!就是这个声音!再大声点!」刘先生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胯下那根丑陋的东西,因为这声惨叫而疯狂膨胀。「你这骚货的叫声,比他妈任
何春药都管用!给老子继续叫!把你那嗓子叫哑!」
他不知疲倦地,用同样的方式,反复拉扯、拧动着她胸前和阴蒂上那三个还
在渗血的「界面」。每一次拉扯,都伴随着许静姝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而她
的哀嚎,则像最烈的兴奋剂,让刘先生的欲望膨胀到了极限。
「妈的,老子等不及了!」
他咆哮着,扯开拉链,将那根硬得发紫的巨大阳具,狠狠对准她阴道。
「不……那里……不行……啊!!」
在她破碎的哀求中,他像野兽般狠狠贯穿了她!
「呜——啊啊啊!!!」
许静姝的意识,在这双重的痛苦和羞辱中彻底被碾碎。每一次野蛮的撞击,
不仅带来了被强行撑开的钝痛,更带动着她那三个崭新的伤口,与冰冷的金属环
进行着最残酷的摩擦与撕扯!
「怎么样,小骚货?」刘先生在她耳边粗重地喘息,像一头正在交配的公猪,
「带着钉子被操,是不是更爽?看你这水流的,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嘛!」
剧痛和极致的屈辱,冲垮了她身体里最后一道堤坝。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
制地从她膀胱里喷涌而出,将身下的金属台和刘先生的下体浇了个透。
她失禁了。
「操!你他妈还敢尿!?」刘先生非但没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他一把掐住
她的脖子,将她的脸死死按在金属台上,用一种更凶狠原始的力道,狠狠抽插着
身下这具被他征服的肉体。「尿啊!给老子继续尿!把你的骚尿都尿在老子的鸡
巴上!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这个骚货身体里,到底藏了多少水!」
当这场混杂着血、精液和尿液的「开发」结束时,许静姝被刘先生扔进了她
即将居住一个月的「新家」。
那是一间位于庄园最深处、没有任何窗户的地下室。中央放着一个用钢筋焊
成的巨大铁笼。
她像条被主人玩弄整夜后随意丢弃的母狗,赤裸着蜷缩在冰冷的笼子里,眼
神空洞,灵魂死寂。
就在这时,笼子外的墙壁上,一台黑色的液晶电视突然亮起。
画面里是高远。她的丈夫。
高远正像条狗一样,跪在傅晏之的脚下,脸上挂着卑微、讨好的笑容。他的
嘴里,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谄媚语气,说着她无法相信的话。
「……傅先生……谢谢您……谢谢您肯收下我这个,不争气的贱内……」
「……她能被你们『门槛』『开发』……是……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
「轰——!!!」
许静姝的脑子里,彻底丧失了思考。
那最后一丝,名为「爱情」的可怜稻草,在此刻连同她的整个世界,彻底烧
成了灰烬。
凌晨四点的上海,像一座被抽干了血液的巨兽,寂静又冰冷。
萧岚的事务所内,烟雾弥漫。她紧盯着计算机荧幕,眼睛因过度聚焦而干涩
刺痛,这个姿势,她已维持了超过十个小时。
那张关于「远方建材店」的工商注册信息,被她反覆放大、拆解。沿着这条
线,她侵入了宜宾市的税务、工商,乃至电力公司的后台系统。
然而,所有数据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这家公司按时交税,流水正常,没有
任何异常。它就像一个完美的伪装,一个无懈可击的死胡同。
萧岚烦躁地抓了把凌乱的黑发,将烟头狠狠摁进已堆成小山的烟灰缸里。她
知道线索就在那里,只是隔着一层她暂时还无法刺穿的迷雾。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满室死寂。一个来自北京的陌生号码。
萧岚皱了皱眉,本能地想挂断,但某种直觉让她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因长时间未开口而显得沙哑,语气里满是不耐。
「……喂?请问,是……是萧岚学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
音,因极度紧张而微颤,呼吸声沉重又混乱。
「你是谁?」萧岚的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我……我叫楚天阔。我们……大学新闻社见过几次……」楚天阔的声音语
无伦次,「我……我有件事,想求你……」
「楚天阔?」这个名字在萧岚的记忆档案里快速检索。一个小她两届的,计
算机系的学弟,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但「校友」这种早已失效的关系,在此刻,
只会让她觉得厌烦。
「报警。」萧岚打断了他,言简意赅。
「没用的!警察查了半年了!什么都查不到!」楚天阔的声音瞬间拔高,带
着绝望的哭腔,「她叫慕晚音!是我女朋友!她半年前突然就消失了!求你了学
姐!我听说你现在是私家侦探!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慕晚音?」萧岚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警察都没用,你凭什么觉得我行?」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因为我父亲!」楚天阔象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急切地说,「我父
亲是楚明远!他是晚音的研究生导师!晚音失踪前,最后见到的人,就是我父亲!」
「楚明远?」
萧岚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这个名字她不仅听过,而且如雷贯耳。国内最顶尖的艺术史学家、思想评论
家,学术界的泰山北斗。林溪失踪前,研究的那个「行为艺术」课题,她的导师
就曾在公开场合,多次引用过楚明远的观点。
太多的巧合,聚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
「你父亲怎么说?」萧岚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凝重。
「我问了无数遍!」楚天阔的声音充满了无力,「他说,他只是和晚音在学
校咖啡厅做了一次常规的学术讨论!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他说这件事和他一点
关系都没有!」
「你信吗?」
「……我不知道。」楚天阔的声音里满是痛苦,「我了解我父亲,他不象是
会撒谎的人。但是……晚音失踪前,正在研究一个很偏的课题,叫『身体的符号
化和精神烙印』,我父亲正好是这个领域的权威……」
萧岚没说话。她点燃另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中,她那双因疲惫而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猎犬嗅到
血腥时才有的光芒。
「你在哪?」她问。
「北京。」
「给我订一张最早来北京的机票。」萧岚的声音不容置疑,「把你的地址和
机票信息发我手机上。在我到之前,别再和任何人提这件事。」
电话那头的楚天阔愣住了,突如其来的希望让他一时语塞。
「听到没?」
「……听到了!谢谢你!学姐!真的……真的谢谢你!」
萧岚没再听他语无伦次的感谢,直接挂断了电话。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
片即将被黎明撕开一道口子的深紫色夜空。
所谓巧合,不过是还没被串联起来的线索。而她就是要用一根最锋利的线,
将这些散落的珠子串起来。
第二天下午,北京后海的一家咖啡馆。
萧岚见到了楚天阔。他比电话里听起来的还要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身上的名牌衬衫也皱得像咸菜。他看到萧岚,像看到救星般猛地站起来。
萧岚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自己点了一杯冰美式。
「学姐,我父亲的情况就是这样。」楚天阔的声音依旧紧张,「他真的……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会不会太突然了?」
「我要亲自问。」萧岚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的偏执。
「楚天阔,你记住,有时候一个人说了什么不重要,」她端起咖啡,冰块撞
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说什么,才重要。」
她站起身。
「走吧,带我去见他。」
云顶天宫,顶层公寓。
意识,是从一片冰冷的刺痛中,被强行唤醒的。
乔安然的后背,紧紧贴着一个坚硬、冰冷的平面。她闻到了自己身上,那款
她最喜欢的、由白麝香和雪松混合而成的身体乳味道。
她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餐厅里那盏由无数片水晶组成的吊灯。灯光璀璨,冰冷如霜。
她赤身裸体,躺在餐厅那张纯白色的大理石餐桌上。
手腕和脚踝,被皮绳子紧紧地固定在桌腿上。
「醒了?」
顾远洲的声音,从餐桌的尽头传来。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像在欣赏一幅画。他的身后,站着如同
机器人般毫无表情的Ann,和一个身形肥硕、穿着灰色制服、神情麻木的中年
女人。
乔安然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顾远洲。」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淬着毒,「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我从没想过要赢你,安然。」顾远洲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调情,
「我只是想……让你也尝尝,失控的滋味。」
「就凭你?」乔安然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你还不配。」
顾远洲没有生气。他打了个响指。
那个肥胖的女人,推着一辆平顶小推车,走到了餐桌旁。车上放着一个灌肠
袋,一根橡胶软管,和一桶看不出成分的液体。
乔安然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她明白了顾远洲要做什么。
这不是肉体上的报复。
这是精神上的谋杀。
「顾远洲!你敢!」她的身体开始发力,肌肉绷紧,试图挣绳索。绳子在她
的手腕上,瞬间勒出了血痕。
那个肥胖女人,和Ann一起,上前死死按住了她。
「滚开!」乔安然的骂声,响彻了整个餐厅,「别用你们的脏手碰我!」
女人对她的咒骂充耳不闻。她将润滑剂,涂抹在软管前端,然后将那根冰冷
的管子,捅进了她的肛门。
乔安然的身体,剧烈颤抖。
她的咒骂,变成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顾远洲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像一个正在进行社会学实验的学
者。
「安然,你知道吗?」他轻声说,「『门槛』的新人,第一课就是『净化』。
要把身体里所有属于旧世界的肮脏东西,全部排空。这样才能装进新的『规则』。」
他话音刚落,女人便拧开了阀门。
温热的液体,开始涌入她的肠道。
她能听到水流冲击身体内部那种陌生的声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正在
被强行撑开、涨大。
那种从内而外、即将被撑破的胀痛让她痛苦。
但比痛苦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正在被这些污秽的东西,从内部一点点地、
彻底侵占和玷污。
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对她「洁净世界」的终极亵渎。
「……不……停下……」她的咒骂,终于变成了破碎的哀求。
终于,当她的腹部被撑到了极限时,女人松开了阀门,然后将那根软管,猛
地抽了出来。
生理的极限,让她瞬间失禁。
污秽的洪流,从她的身下喷涌而出,溅满了身下那张纯白色的大理石餐桌。
整个餐厅,瞬间被一股恶臭彻底笼罩。
乔安然的瞳孔,在那一刻彻底涣散了。
她看着这张象征着她纯白世界的餐桌,被自己身体里排出的、最肮脏的东西
所玷污。
她的世界,不是崩塌了。
是碎了。
碎成了无数片,再也拼不回来的,沾满污秽的镜片。
然而,这只是开始。
那个女人,在顾远洲的示意下,再一次拿起了那根软管……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乔安然的身体里,再也排不出任何东西,只剩下清水时,这场名为「净化」
的酷刑,才终于结束。
她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祭品,瘫在一片狼藉的餐桌上,眼神空洞,失去了
所有的光彩。
顾远洲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他低下头,用温柔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声说:
「现在,安然,你干净了。」
乔安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转动着那双早已失去了焦距的眼睛。
她的目光,越过了顾远洲的肩膀,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他身后,墙壁上
那个被水晶灯投射出的、一个巨大而扭曲的人的影子。
那眼神里,没有了痛苦,没有了绝望。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和深渊般的虚无。
当那场漫长的「净化」结束时,乔安然像一具被掏空的祭品,瘫软在狼藉之
中。
她的感官似乎已经关闭,闻不到恶臭,也感觉不到冰冷。眼神空洞,死死定
格在墙壁上,那个被灯光拉长的、巨大而扭曲的影子上。
顾远洲欣赏着他的「作品」,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满足感。
Ann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大小的「评估仪」,缓缓走向那具雪白的肉体。她
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高跟鞋,踩在污秽的液体里,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走到乔安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具失去反抗能力的「原材料」。她
的眼神像两片冰冷的玻璃,对乔安然的身体,进行着精密的数据采集。
评估仪上的金属探头伸出,像毒蛇的信子,缓缓划过乔安然的每一寸肌肤。
「……皮肤弹性,9。2分。有轻微橘皮组织……」Ann的声音没有起伏,
像一台播报数据的机器。
「……乳房形态,9。6分。D罩杯。乳晕颜色偏深,呈瑰红色……」
「哈哈。」顾远洲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9。6分的骚奶子,不错,
我喜欢。」
「……乳头敏感度,8。7分。无直接刺激下,仍处持续挺立状态,具备巨
大开发潜力……」
「……阴道紧致度,9。5分。内壁有轻微使用痕迹。根据盆骨数据推断,
有过一次流产史……」
「……肛门括约肌弹性,6。2分。未经开发,品相完好……」
「……心理抗压指数,9。7分……」
听到这个数字,乔安然破碎的意识深处,闪过一丝病态的「骄傲」。但这丝
骄傲,在Ann冰冷的最终宣判中,被彻底碾碎。
「……综合评定,S—686。」Ann收回探头,看向顾远洲,「S级
『原材料』,具备成为『顶级作品』的所有潜质。只是内部有点『脏』,刚刚处
理过了。」
「很好。」顾远洲的脸上,露出一个更残忍的笑容。他缓缓走到餐桌前,像
主人在审视一件刚刚打上烙印的私有财产。
「乔总.」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进乔安然一片空白的脑海,
「你是不是以为,你今天死定了?」
乔安然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不,不。」顾远洲像魔鬼般展示着虚假的希望,「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
完美的艺术品,就这么轻易地死掉呢?我甚至,准备放了你。」
他停顿了一下,欣赏着乔安然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重新燃起的那丝微弱的、
充满不解与警惕的光。
「放你回到你那价值上亿的办公室,继续去做你那高高在上的女王。你觉得,
这个游戏怎么样?」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放你之前,我需要在你的身体里,留下一
个小小的『纪念品』。」
「一个,能随时随地提醒你,谁才是你真正主人的……」
「……『项圈』。」
他对着Ann抛出一个眼神。
Ann从一个刻着钥匙孔图案的银色手提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胶囊,
和一个注射器般的植入装置。
「『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最新款的『蜂鸟』神经控制器。」顾远洲的声音,
像一个专业的产品经理,在介绍她即将被植入的新功能,「它很小,只有一粒米
那么大,植入后,任何医学影像设备都检测不出来。」
「我们会把它植入在你颈动脉窦旁边,人体最脆弱、也最敏感的神经节点上。」
「平时,它会像真正的蜂鸟一样安静沉睡,不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但
是,」顾远洲的脸上露出魔鬼般的笑容,「只要我按下我手机上,那个为我量身
定制的App……它就会瞬间释放出一股高频神经脉冲电流。」
「那股电流,会在0。1秒内,让你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三百以上,再瞬间降
到五十以下。你将在心脏被捏爆般的极致痛苦中,体验到最真实的『心肌梗塞』
和『脑溢血』。」
「只要电流停止,你的身体会恢复正常,不留任何后遗症。但是,那种生不
如死的痛苦,和濒临死亡的恐惧,会像最锋利的烙铁,深深烙进你的灵魂。」
「当然,」顾远洲像神明般宣读着规则,「如果我觉得你不听话了……我也
可以,选择不关掉它。」
「那样,你就会像一个真正死于『过劳』的可怜CEO一样,安静地,死在
你那张价值百万的办公桌上。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一股冰冷到足以将灵魂彻底冻结的恐惧,像无数条细小的冰蛇,从乔安然的
尾椎骨,钻入她的脊髓,瞬间爬满了她的整个大脑。
这不是强奸,不是凌辱。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充满高科技与精密计算的、将她的人生彻底变成一个
掌上玩物的……狩猎。
「……不……不……你们是魔鬼……」她的声音嘶哑破碎,第一次带上了近
乎乞求的脆弱,「……求求你们……杀了我……」
「杀了你?」顾远—洲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不,不,我的女王大人。」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对着Ann,缓缓地点了点头。
Ann面无表情地,将那闪烁着银光的植入针头,慢慢对准了乔安然那因为
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脖颈。
北京的秋天,天空是一种洗练过的蓝。
干燥的风卷着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海淀区的街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由
时间沉淀下来的厚重书卷气。
楚明远的家,在北大西南门附近的一栋教职工福利住宅楼里。老式的红砖墙
爬满常青藤,周遭安静肃穆,与上海的喧嚣恍若两个世界。
楚天阔用钥匙打开门时,手还在无法抑制地微微发抖。
房间里没有奢华的装修,只有四面顶到天花板的书墙,和一股由旧书页、墨
水和茶香混合而成的浓郁气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身形清瘦的老人,
正坐在书桌前,用红笔批改着一份乐谱。
他就是楚明远,国内艺术史学领域的泰山北斗。
看到他们进来,楚明远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他的眼神清
澈坦荡,带着学者特有的温和与一丝茫然。
「天阔,来了。」他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楚天阔身后的萧岚,「这位就是…
…你说的朋友?」
「楚教授,您好。」萧岚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我
叫萧岚。想和您聊聊慕晚音的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几乎成了楚明远教授的个人课堂。
萧岚的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不留任何模糊地带。
「您最后一次见慕晚音,是何时何地?」
「……上学期期末,在学院的琴房。那孩子在为毕业论文发愁。」楚明远陷
入回忆,「她的选题很大胆,想探讨『无调性音乐』在激发听众『心理阈值』反
应中的作用。我劝过她,这个题目太偏,也太容易走火入魔。」
「她有没有提过,她认识什么校外的人?」
「没有。她很单纯,几乎所有时间都在琴房和图书馆。为了论文,她在研究
一个叫约翰·凯奇的先锋派音乐家,你知道的,就是创作了《4—』33」》的
那个怪才……」
楚天阔的肩膀,随着父亲的讲述,一点点地垮了下去。失望像潮水般将他淹
没。父亲说的这些,和他之前问出来的没有任何区别,全是学术,全是理论,全
是无用的信息。
而萧岚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像一块沉默的海绵,不加选择地,吸
收着楚明远吐出的所有字句。
「楚教授,」萧岚换了一个角度,「在您的学术生涯中,有没有遇到过和您
探讨过类似『激进』理念的……同事?」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楚明远记忆深处的某根弦。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
都有些凝固。
「……有过一个。」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惘然,「那还是三
十年前了。当时我们几个不同领域的学者,参与了一个国家社科的重点项目,叫
『社会行为与心理阈值变迁研究』。」
「我那位同事,叫傅念。」
「他是个天才。」楚明远继续说,「但他对『阈值』这个概念的理解,和所
有主流学界都不同。他认为,人的意志可以被量化、被测试,甚至被『摧毁』和
『重塑』。他的思想太危险了。后来因为理念不合,我就主动退出了项目组。」
「那傅念呢?」萧岚追问。
「他好像也很快就离开了。」楚明远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当时和项目
组里另一个背景很深、更神秘的人走得很近。那个人我从未见过,甚至连名字都
不知道。只是有一次在傅念遗落的信件上,我偶然瞥见过那个人的落款签名……
好像是……」
「……一个字母,『K』。」
「这些都是三十年前的陈年旧事了。」楚明远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儿子,
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天阔,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这些,和晚音的失踪,应该
没什么关系。」
从楚明远的家里出来,北京已是华灯初上。
楚天阔的脸上,写满了被抽空后的疲惫。
「……学姐,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他的声音嘶哑而无力,「我就说过,
他什么都不知道。」
萧岚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路边,点燃了一支烟。她看着远处那片被无数灯火照亮的城市夜
景。
烟雾中,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她缓缓吐出一口烟,轻声说:「你看到的,是碎片。而我看到的,是拼图。」
楚天阔愣住了,他正想追问,萧岚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楚天阔的余光,恰好瞥到了荧幕上跳动着
的那两个字。
若冰。
萧岚划开接听键,语气变得随意,带着一丝只有在最亲近的人之间才有的、
不耐烦的熟稔。
「说。冰块。」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很简短。
萧岚一直沉默地听着,但她夹着烟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那双始终平
静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掀起了真正的波澜。
几秒钟后,她挂断了电话。
「学姐……你……你认识沈若冰学姐?」楚天阔的声音有些结巴,沈若冰在
他们学校,是传说级的人物。
「嗯。」萧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她的思绪显然还停留在刚才那通电话里。
「她的研究方向,和我的案子有点重合,最近一直在交换情报。」
她将手中那支还剩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然后转过头,看着楚天阔,眼神充满凝重。
她一字一句地说:「看来,我们得去一趟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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