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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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槛】
2025-9-27 00:09
第四章:项圈(The Collar)
由集装箱和脚手架搭建而成的环形会场,像一座罪恶的古罗马斗兽场。
「联盟」三人被凌峰亲自「护送」至最前排的席位。他们的位置,既是视野
最佳的贵宾席,也是距离屠夫最近的断头台。
拍卖开始了,没有多余的寒暄。
第一件「展品」被推上舞台——一个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金发女孩,身上布
满了微微渗血的穿刺孔,眼神空洞,像一个破碎的玩偶。
台下的宾客们发出一阵压抑的赞叹,他们像一群冷血的屠夫,在评估牲口的
品相与价值。
楚天阔面具下的脸早已没有血色。他能嗅到空气中那股血腥的气息,胃里翻
江倒海,只能死死攥着拳,用指甲刺进掌心的剧痛来对抗呕吐的欲望。
身旁的沈若冰静默地坐着。她的目光并未在「展品」上停留,而是穿过那片
由无数戴着面具的魔鬼,精准地锁定着唯一的猎物——凌峰。
她在等待时机。
最终,「展品」被一位戴着白金面具的中东石油王子,以三百万美金的价格
拍下。当女孩被两名保镖从十字架上解下,送到那位王子的席位前时,凌峰缓缓
抬起了手。
台下的骚动瞬间平息。
「恭喜王子殿下。」凌峰的声音通过音响设备传遍全场,「您获得了一件虽
然略显青涩,但充满活力的藏品。」
他停顿了一下,如同一位策展人,宣布着流程。
「诸位,在欣赏完第一道开胃菜后,我们将中场休息十五分钟。在此期间,
我们为各位请来了曾经的米其林三星甜点师——安托万大师,他将用他充满创意
的作品,为各位净化味觉。」
几位身着黑色制服的侍者,端着银质托盘缓缓走出,上面摆放着造型精美却
颜色诡异的甜点,和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红茶。
「另外。」凌峰的声音再次响起,「拍卖台后方的大荧幕,将为各位循环播
放我们『门槛』内部,部分A级至S级的『馆藏作品』片段,希望能为各位的选
择,提供一些小小的灵感。」
机会来了。
萧岚感到身旁的沈若冰,用手指在座椅扶手上,微弱地敲击了三下。
那是她们事先约定的信号。
由楚天阔扮演的「楚少」,借酒劲与侍者发生一场小规模口角,旨在吸引凌
峰身边至少一名保镖的注意力。而萧岚,将利用这空挡,完成她那自杀般的「盗
火」任务。
萧岚缓缓起身,对楚天阔微微欠身:「楚总,我去一趟洗手间。」
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那些同样起身走向休息区的人群。她的心跳被强行压制
到冬眠般的频率。缓缓移动,大脑像一台电脑,解构着整个战场的布局:伪装成
宾客的保镖,潜伏在阴影中的守卫,以及凌峰身边那两个高大的人墙。
计划的成功率,不足一成。
沈若冰那个女人,真的疯了。
就在这时,拍卖台后方的巨大LED荧幕亮起,开始像走马灯一样,快速闪
过部分「展品」的碎片化宣传画面。萧岚缓缓压低身体,肌肉紧绷,等待着楚天
阔那声计划中的咆哮。
荧幕上,无数雪白、赤裸的肉体碎片飞速闪过。
突然,一张亚洲女孩的脸,一闪而过!那画面甚至连半秒都不到,快得如同
错觉!
但楚天阔还是看到了。
……
那是两年前,一个同样下着雨的午后。
大学城的琴房里,他为了一首拉赫玛尼诺夫的乐章而苦恼烦躁。
她像一阵最温柔的风,轻轻地推开了门,手里端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天阔,」她的声音轻柔,「你这里的一个指法,好像错了。」
她将咖啡放在一边,伸出纤细雪白的手指,点在乐谱上。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在她白皙的左手手腕内侧,一个小小的、月牙形
的、早已褪色的伤疤。
……
「……晚音……」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如同一颗炸弹,在这罪恶的会场里炸开!
正准备动手的萧岚,在听到那声悲鸣的瞬间,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
间站在原地。
她回过头,看到了那个如同疯子一般,双眼血红地指着后台,发出野兽般嘶
吼的楚天阔。
她起初还以为,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但她很快意识到不对,那股混合了杀意与绝望的嘶吼,是完全失控的。
「还我晚音!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
楚天阔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不顾一切地冲向凌峰所在的方向。
沈若冰如一道白色闪电,猛地从座位上冲出,试图将他拉住。
但为时已晚。
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混乱。
楚天阔的咆哮,彻底砸碎了会场内那层虚伪的默契。
混乱瞬间引爆。
正在人群中缓缓逼近目标的萧岚,大脑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出现了瞬间的
宕机。
她眼角的余光只捕捉到一连串失控的画面:楚天阔撞翻沿途的障碍直冲后台,
沈若冰那道黑色的身影则试图从侧方拦截。
但一切都晚了。
「A区!控制住那个疯子!」
「B区!封锁所有出口!」
「C区!清场!」
凌峰的两名近身保镖飞快地拔出腰间的战术短刀,如两道交叉的黑影冲向楚
天阔。会场四周的阴影里,更多的黑衣守卫悄无声息地涌出,将整个前排VIP
区彻底包围。
任务彻底失败。
此刻,已不再是成败问题,而是生死问题。
萧岚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两名守卫已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若冰的耳钉里传来「夜莺」的警告:「棋局已崩,
脱离。重复,立即脱离。」
沈若冰死死盯着已被两名保镖用专业擒拿手法按跪在地的楚天阔,看着他那
张被泪水和鼻涕淹没的脸。她刚准备按照「夜莺」的指示撤退,目光却在混乱的
人群中,与另一双同样焦灼的眼睛狠狠相撞——是萧岚。
她看到萧岚同样被两名守卫逼至角落,进退维谷。萧岚用一种只有她们能懂
的眼神,极其微弱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在说:「走!别管我们!」
沈若冰可以抛弃一个愚蠢的棋子,却不能抛弃她唯一的朋友。
她选择了留下。
凌峰缓缓走到楚天阔面前。「把他那张碍事的面具摘了。」
一名保镖粗暴地扯下楚天阔的金色面具,露出那张绝望又疯狂的亚洲脸庞。
「一个来自中国的蠢货。」凌峰的语气满是轻蔑,「把他拖到后台去,让他
好好欣赏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向同样被控制的沈若冰和萧岚。
「至于他的这两个同伴……也一起『请』进去吧。」
就在保镖即将动手的瞬间,一个年轻人缓缓从宾客人群中走出。
「等一下。」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脸上戴着一副毫无装饰的银色金属面具,身着深
蓝色手工西装。他的气质与这肮脏淫秽的会场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为一体。
他从容地走到剑拔弩张的包围圈前,没有立即对凌峰说话,而是径直走到被
死死按住的楚天阔面前,用兄长般的严厉口吻大声呵斥:「楚少!你他妈的是不
是疯了?!喝了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撒野的地
方吗?!还不快给凌峰先生道歉!」
这声呵斥,不仅让暴怒中的楚天阔瞬间错愕,也让在场众人愣住。
训斥完楚天阔,年轻人转向凌峰,微微欠身:「凌峰先生,万分抱歉。我这
位朋友在国内被家里惯坏了,第一次见到您这样真正的『艺术家』和您的『作品』,
情绪有些失控,我替他向您谢罪。」
他继续道:「我知道,您最近一直在为『普罗米修斯』实验室那批最新生物
凝胶进入亚洲市场的手续感到烦恼。或许我在东南亚的一些『朋友』,可以帮您
打开一条更『干净』、也更『安静』的通道。」
说罢,他再次转向楚天阔,「还他妈跪在地上装死?!把你手腕上那块理查
德米勒摘下来,给凌峰先生当个开瓶器用!今天惊扰了这么多贵客,你自己惹的
祸自己承担!」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目光越过楚天阔的肩头,精准地落在远处的沈若冰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解释,只有一个一闪而逝的微笑。
楚天阔在那呵斥声中,颤抖着解下手腕上的表。年轻人接过手表,连同他刚
才许下的承诺,一同作为「赔偿」呈给凌峰。
整个会场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峰那张充满审视和玩味的面具
上。
而沈若冰,则看着眼前这个,用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化解了必死之局的
人。
她引以为傲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无法处理的乱码。他为何会在此?他口中
的「普罗米修斯实验室」和「生物凝胶」是什么?他怎么会知晓凌峰的软肋?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名为「失控」的恐惧。
那面具下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不解,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愤怒。
因为那个男人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她做梦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她的亲弟弟——沈亦舟。
黑色的劳斯莱斯,像一艘行驶在由雨水和霓虹交织而成的河流中。
车窗外,东京的夜色光怪陆离;车窗内,一片死寂。
楚天阔瘫软在座椅上,沈亦舟恰到好处的一记手刀让他陷入了昏睡。
萧岚则靠在冰冷的窗边,目光死死锁定窗外,手中紧握那枚早已失去意义的
「蝉」,冰冷的金属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
而沈若冰,则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却被一层极寒的冰盖死死压制。她的
目光落在自己那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当帝国酒店总统套房的厚重房门在他们身后「咔哒」一声合上时,火山,终
于爆发。
「沈亦舟!」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撕裂了套房的死寂。
萧岚浑身一颤,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若冰。她看到沈若冰像一只被激怒的狮
子,一把揪住了那个始终平静的「局外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亦舟的脸上。
「你他妈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嘶哑而破碎,「这不是你该来的
地方!你不是应该在你的世界里,画你的图纸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死
了?!」
沈亦舟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比他矮一个头的姐姐,用颤抖
的拳头一下下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姐,」最终,他轻声开口。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沈若冰那渐渐失去力
气的手腕,「别打了,手都红了。」
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英俊却写满无奈的脸。
萧岚瘫软在沙发上。她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脑海里却闪过拍卖场里,当
自己示意沈若冰快走时,她眼中瞬间燃起的决绝。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因一篇过于尖锐的报道而面临开除威胁时,也是这
个看似骄傲的女人,悄无声息地,用她那并不成熟的方式,将一切摆平。
……沈若冰啊,沈若冰……你还是当年那个,披着冰冷的铠甲,却会在最危
险的时刻,毫不犹豫地挡在你在乎的人面前的……傻瓜。
「坐下。」沈若冰终于也像被抽干了力气,松开了手。她转过身,背对所有
人,「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套房内的空气,仿佛被这句冰冷的质问抽成了真空。
沈亦舟缓缓走到吧台前,为自己和沈若冰各倒了一杯威士忌。
「姐,」他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在回答你的问题前,我能先知道,你
是谁吗?」
他缓缓抬头,用眼睛直视着她。
「或者说,你背后那个代号为『夜莺』的人,又是谁?」
沈若冰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而一旁本已是惊弓之鸟的萧岚,在听到「夜莺」这个代号的瞬间,整个人像
被冻住了一样。
「看来,」沈亦舟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我们姐弟俩,都活在一
个充满秘密的世界里。」
他没有再追问,像一个高明的棋手,主动将话题拉回他设定好的棋盘上。
「我是一个『客人』。三年前,我在柏林认识了一个女孩,她为了参加一个
比赛,加入了一个由『普罗米修斯』实验室赞助的『艺术家高级研修班』……然
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花了三年,才终于找到了那个地狱的入口——『门槛』。」
「我伪装成一个出手阔绰的中国『新买家』,一步步获得了他们的信任。今
晚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楚天阔,缓缓摇头,「只是不希
望这个蠢货把事情闹大,惊动『门槛』高层,对我们所有『客人』都没有好处。
仅此而已。」
故事讲完了,漏洞百出。
「你在柏林认识的那个女孩是谁?」萧岚审讯般的声音,如刀般刺来。
「这个问题,牵扯到另一个层面。对你来说,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沈亦舟
平静地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凌峰和『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关系?又为什么敢当着他的
面,许下关于『生物凝胶』的承诺?!」
「因为我做的功课,比你们更足。」沈亦舟看着萧岚,「我花了三年,而你
们才刚刚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经过了计算。仅此而已。」
「你他妈的耍我?!」
「够了。」
沈若冰缓缓站起身,走到自己神秘的亲弟弟面前。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言。」她的声音平静如冰,「但是,你也确实救
了我们所有人的命。现在,你可以滚了。」
沈亦舟看着眼前这个故作镇定的姐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往门口走去。
他背对着她们,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我确实和你们无关。但看在
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弟弟』的份上,送你们一条免费情报。一周后,香港会有一
场官方背景的『维多利亚』慈善晚宴,傅晏之会去。那种地方,至少比今晚要
『干净』。」
说完,他消失在了门后。
「就这么让他走了?!」萧岚看向沈若冰,「我们应该把他绑起来,撬开他
的嘴!他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没用的。」沈若冰缓缓摇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冰冷的繁华,
「现在敌友不明,留着他比让他走更危险。」
她像一个战败后不得不重新审视战场的将军,为她军心涣散的军队下达着新
的指令。
「东京已经失败了。我们的战场,不在这里。」
她走到书桌前,展开一张中国的地图,用红色的记号笔,在地图上两个相隔
上千公里的城市上,画下了两个冰冷的圆圈。
一个,是四川的宜宾。
另一个,是首都——北京。
「萧岚,」她直视着眼前的猎犬,「你和楚先生,去宜宾。去挖出那条我们
最后的实体线索——高远。」
「至于我,」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笑意,「我去北京,会一会那对可
怜的父母。」
「无论结果如何,」她的声音,像一把铁锤,为这次失败的行动,也为即将
到来的战争,落下了最终的判词,「一周后。香港,『维多利亚』慈善晚宴。汇
合。」
远航科技,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是顶天立地的书架。空气中瀰漫着古巴雪茄呛鼻的味
道。
这里是顾远洲的领地。
而乔安然,则跪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冰冷的大理石地板,烙烫着她
早已麻木的膝盖。
双手被一副手铐紧紧反铐在身后。
她身上那件白色的阿玛尼西装钮扣全开,里面的真丝衬衫也被粗暴地扯开,
露出丰满的乳房。
她的嘴里,正含着一根滚烫的、布满腥臊气味的阳具。
顾远洲悠闲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一手端着路易十三,另一只手则像抚摸宠物
一样,缓缓抚摸着乔安然深褐色的短发。
「啧啧……看看你这张,把多少男人都骂得哑口无言的嘴,」他的声音里满
是下流的嘲讽,「现在被我的鸡巴,操得口水直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乔安然用她的嘴和喉咙,机械地吞吐着这根丑陋的肉棒。
口腔早已被巨大的尺寸撑得酸痛,每一次那巨大的龟头捅进喉咙深处,都会
引发一阵剧烈的干呕。
「……呜……呕……」
泪水和口水混合着,顺着她被撑到极限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她雪白的乳房上。
「怎么?我的女王大人,」顾远洲问,「主人的鸡巴,不合你的胃口吗?还
是你想再体验一下,几天前「蜂鸟」那场美妙的『测试』?」
「蜂鸟」……
这两个字,像一道无声的指令,瞬间击穿了乔安然的神经。
「不……不要……」她像一头被彻底驯服的母狗,发出绝望的哀鸣。她强忍
着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用笨拙的舌头和口腔,更加卖力地舔舐、包裹、吞吐着那
根掌控着她所有尊严与生命的巨物。
她甚至学着那些她曾经最看不起的妓女,用鼻子发出一阵阵卑微的鼻音。
「嗯……对,这才像条合格的母狗。」顾远洲将那被口水浸透的巨大肉棒,
从她的嘴里抽了出来。
「抬起头来,看着我。」
她缓缓抬起头,用那双绝望而空洞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恐怖的魔鬼。
「现在,」顾远洲说,「我要你一边用眼睛看着我,一边用你那张高贵的嘴,
把你刚才吞进去的『恩赐』,都给老子一字不差地形容出来。」
她没有动。
她只是默默低下头,用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大理石地板。
「看来,」顾远洲说,「我的母狗,还不太习惯她的新身份。」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缓缓伸出拇指,在乔安然不断收缩的瞳孔注视下,
轻轻点了一下手机荧幕上那个红色的虚拟按键。
脑海深处,那根金属丝彷佛再次被烧断,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悲鸣,再一次炸
响!
「啊——!!!!!」
那足以将灵魂撕裂的濒死感,再一次降临!
仅仅一秒。
顾远洲就松开了手。
但乔安然早已像一截被折断的木偶,在冰冷的地板上剧烈地抽搐痉挛。
「我……啊……主人…………别……别……」她一边流泪,一边用破碎的声
音发出野兽般的悲鸣。
「……我说……主人……我说……」她像一条放弃了所有尊严的母狗,一边
流泪一边抽泣。
「主人的……鸡巴……好大……好烫……」
「把……把贱狗的……嘴……操烂了……」
「贱狗的……喉咙里……都是……主人的……味道……」
乔安然的身体,还在因刚才的惩罚而剧烈地颤抖。
「很好。」
顾远洲再一次将那根重新挺起来的巨大阳具,狠狠塞进了乔安然的嘴里。
日子,就在这种屈辱与恐惧中,一天天过去。
乔安然过上了双面的生活。
白天,她是掌控千人生死的女王;夜晚,她是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等待主人
指令的母狗。
她被迫在召开高级别董事会议时,忍受着阴道里疯狂震动的跳蛋;她被迫在
自己奢华的卫生间里,摆出各种淫荡的姿势自拍,然后像等待批阅作业的奴隶,
发送到那个魔鬼的手机里。
每一次,都是一场在地狱刀刃上进行的、充满暴露风险的舞蹈。
她的骄傲早已被碾碎。
她的尊严早已被践踏。
她像一只母狗一样,被彻底关进了,用恐惧和羞辱打造的囚笼里。
但在这片混杂着精液与泪水的废墟最深处,一粒淬着剧毒的火种,在悄悄等
待。
等待着,将这座囚笼,和那个高高在上的「主人」,一同烧成灰烬的……那
一天。
两天后,宜宾。
飞机降落时,已是午后。空气黏在皮肤上,是湿与热的混合体,无孔不入地
钻进来,带着长江水汽和白酒厂飘散出的陈年糟香。
没有交流。
楚天阔跟在萧岚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宽大的墨镜吞噬了他半张脸,也
吞噬了镜片后的一切。萧岚则走得极稳,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土地。
出租车停在一个叫「临港新天地」的地方。
尘封两年的线索,林溪留下的最后一个地址。
「远方」建材店。
关门了。玻璃门上,一张「旺铺招租」的告示被雨水泡得发黄起皱,边角翘
着。上面那串无人接听的手机号,数字的漆皮微微剥落。
「……怎么办?」楚天阔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喉咙。
萧岚没作声。她的视线掠过旁边的茶行,最终钉死在一家挂着「快递驿站」
牌子的杂货铺上。
她走了进去。
店里很暗,菸草、过期食品和廉价洗发水混成一股浊味。一个五十多岁的女
人陷在椅子里,一边嗑瓜子,一边刷着短视频,手机外放的音乐刺耳。
「老板娘。」
萧岚的声音不大,却让店里的噪音瞬间矮了下去。她把一包未拆封的「中华」
烟放在柜台上,推了过去。
女人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像X光一样,把他们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打听个事。」萧岚的语气变得松弛下来,像在和邻居闲聊,「隔壁『远方』
建材,以前的老板,我们是他家远房亲戚,有笔老账想跟他对对。您……对他有
印象吗?」
「远方建材?」女人把手机一扣,瓜子也不嗑了,「你们找高远啊?」
「对。」
「那可晚咯。」她脸上浮起一种混杂着惋惜和八卦的神情,「人家早就不在
了。」
「去哪了?」
「不晓得。自从他老婆出事,店就盘了,人也走了。」
萧岚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
「他老婆?」
「是啊。」女人朝地上吐出瓜子皮,啧了一声,「小许老师,多好的人……
可惜了。」
萧岚没有追问,而是缓缓将一张照片推到柜台上。她和林溪的合影。
「老板娘,您再看看。」她的声音有些哑,「两年前,高远还开店的时候,
照片上这个姑娘……您见过吗?」
女人眯起眼,凑得很近,看了半天。
「两年前……太久了,记不清了……」
楚天阔刚垂下的眼皮,又沉了几分。
就在这时,女人猛地一拍大腿,椅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哎呀!是她!」声调陡然拔高,「这个妹儿!我想起来了!她是不是特别
会画画?!」
一句话,像电流击穿了两人。
女人兴奋地转身,在身后的一个抽屉里翻找,最后拿出一个用塑料袋包得小
心翼翼的东西。
一枚手绘书签。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但画面依然灵动。一只橘猫趴在门槛上打盹。
「就是她!」老板娘指着照片上的林溪,「几年前吧,我家那懒猫就趴门口
晒太阳。这妹儿来找高远,看他不在,就在门口边等边画。后来进我这儿买水,
看我逗猫,笑着就把这画从本上撕下来送我了。多乖的妹儿哦,我还问她有没有
男朋友……」
萧岚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胸口都跟着发痛。她打断了对方。
「您刚说,高远的老婆,是什么时候出的事?」
「哦,就半个月前嘛。」女人说着,又弯腰从柜台下一堆旧报纸里,抽出一
张《三江日报》。
「喏。」
报纸在柜台上摊开。
右下角,一个豆腐块大小的版面。
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朴素的职业装,对着镜头笑,那笑容干净得像清晨的阳光。
时间,彷彿停滞了。
周遭的一切声音——女人的絮叨、街上的车鸣、短视频的噪音——尽数褪去。
世界变成一个真空的玻璃罩。
萧岚和楚天阔的视线,凝固在那张脸上。
那些早已被血与火淬鍊得坚不可摧的神经,在此刻,一根一根地崩断。
他们认出来了。
报纸上,这个名叫「许静姝」的死者。
就是几天前,在东京,那间酒店套房里。
沈若冰亲手播放的那段录像。
代号S—157。
那个被钉穿舌头和阴唇……的,「展品」。
……
过了很久。
久到柜台后的女人都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死寂。
「……他们家,住哪儿?」
萧岚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家?」女人愣了愣,「哦,他们家在江对面,莱茵河畔小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小区大得很,具体哪一栋我就不晓得了……」
萧岚没再说话。
她转身,一步步挪出了杂货铺。
午后的阳光庸常、粘稠,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
她抬起头,望向浑浊的长江对岸。
那片由无数钢筋水泥构成的巨大丛林。
出租车的老旧空调,吹出带有霉味的风。
窗外,宜宾的太阳正坠向天际,把江面染成一片黏稠的橘红色。光线穿过充
满水汽的空气,变得沉重而模糊。
「去莱茵河畔。」萧岚沙哑着声音。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热情地搭话:「走亲戚嗦?莱茵河畔那可是
个大盘,大得跟迷宫一样,开进去都得绕半天。晓得是几期几栋不?」
「不晓得。」萧岚把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到了再说。」
车驶上跨江大桥。对岸,一片白色高楼密集地排列着,没有尽头。窗户是无
数个黑洞,要把人的视线和希望一并吸进去。
站在「莱茵河畔社区」门口时,楚天阔才明白司机的话不是夸张。
这里没有「一栋楼」,只有无尽的「复制」。相同的楼体,相同的窗户,相
同的……被南方湿气侵蚀出的斑驳水痕。整个社区是一座巨大的白色迷城。
楚天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萧岚的脸上没有表情。她抬头,看向不远处那间挂着「物业管理中心」牌子
的小平房。
「在这里等我。」她对楚天阔说,「别动,也别说话。」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她背脊挺直,眼神里那点残存的疲惫被擦
得一干二净。
她推开物业办公室的门。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孩,正缩在办公桌后玩手机。
「你好。」
萧岚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女孩抬起头,眼神警惕。
「我是建行总行资产部的。」萧岚没有任何铺垫,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
夹和一本证件,放在桌上。动作干脆利落。「处理一下咱们社区的业主,许静姝
女士的房产抵押贷款结清业务。」
「许静姝?」女孩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那种对悲剧的好奇,「哦哦!
就是前阵子出车祸那个市一小的老师,是吧?」
「对。」萧岚的脸上,表现出程序化的悲伤表情。「档案缺少具体门牌号,
不合规。总行派我来现场核实。麻烦了。」
「哦……」女孩有些犹豫,「但按规定,业主信息不能随便……」
萧岚打断了她。
「这是我的工作证,和单位介绍信。」她将一本足以乱真的证件和盖着红章
的文件,往前推了推。「不放心,可以打电话去总行核实。」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我晚上八点前,要赶回成都开会。」
这个动作,比任何催促都有用。女孩看着眼前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又看了
看那份挑不出毛病的「公文」。
她手忙脚乱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找到了。」几秒后,「许静姝,高远。二期,B栋1单元,1702。」
「谢谢。」
萧岚收回所有东西,站起身。她没有再多看那个女孩一眼,彷彿对方已经从
一个需要应对的「人」,变回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
B栋1单元1702室。
猪肝红色的防盗门上,一个褪色的「福」字,上半边已经翘起。
楚天阔的背抵着满是开锁广告的墙。
「我以为……找不到……」
萧岚没回答。凝视着门上那个陈旧的猫眼。
抬起手,轻轻压上门铃。
叮咚——叮咚——
尖锐的电子音,划破了走廊的死寂。
声音撞在墙壁上,碎成回响,然后被沉默吞噬。
一切重归原点。
他们静静的站着,足足等了两分钟。
然后,萧岚拉开背包的拉鍊,取出一个黑色绒布包裹。
摊开。
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金属探针和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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